“哎呀，你嘛哭李弃”听到了李弃的哭声，左月从外面跑了来，一把挤开了守在边的夜，把李弃搂在了怀里对着夜臭骂：“叫你好好看着，你居然哭她，不像话了亏我还这么信任你”

这是老鬼的手，是老鬼那冰冷的手

李弃一愣，心想着能瞎夜的大概也只有夜自己了，于是正想问起，却突然想起，昼夜之变时，自己好像抠了夜的睛，难不成是那时候瞎的

“这是梦吧，夜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李弃脑一蒙，心中一沉，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全数一脑的涌上心。不知怎么的，李弃突然有一想要扑到夜的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然而昼的死、自己的死，霎时间又涌到了李弃的脑海里，前的人过怎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对于自己最亲的人也依然残忍，可是为什么，自己直至死亡也愿意宽恕，为什么，这样的他也值得饶恕。

前的老鬼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原来半黑半白的他现在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了，不知怎么的，李弃发觉夜突然老很多，黑发里已经夹杂了白发，还有他原本邃的睛，现在好像是看不见了一样。

“为什么我那时会那么糊涂，为什么我居然想杀了他”李弃一想到此，心中的悔恨便涌上心，只听得她“哇”的一声便嚎啕大哭起来，就像是要哭尽这几十年来经历的一切委屈。昼、浩瀚、李轻狂包括夜，一个一个最亲的人从李弃脑海里闪过，却是一个一个残忍地离她而去，是这样锥心的痛。

黑暗的双渐渐适应了这样的光明，恍惚间，李弃看到床尾坐着一个人，窗外的清风拂过他披散的黑发，光照着他上的白丝是那般的刺，这是一个很平凡，很普通，却已渐老的男，可是为什么，他长着夜那般让李弃心碎的脸。

“怎么这么容易就瞎了，他不是很吗不是刀不吗不是不生不灭不朽吗怎么能被我抠瞎了”李弃开始胡思想起来，于是她开始怀疑是不是那时刚死的昼，转嫁给自己的力量，但转念一想瞎夜的还是自己，再怎么说当时自己本没有失去理智，自己想要制夜于死地怎么能怪在昼的上。

“痛恨着，怨念着，可是为什么，还是愿意多看几，神啊，假如世间真的有和老鬼一般相像的人，即使是梦，即使一切都是虚幻，即使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请他还是不要离开自己的梦，不要离弃我，就让我多看他几”

李弃从左月的怀里睛偷偷看着远的夜，然后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屋，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左月、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脾气的夜，这一切对李弃来说都是这么怪异，

“你的睛。”李弃不由自主的问。

“醒了”前的人听见了李弃的动静，一边伸手摸着李弃的额，“总算好了”他舒了气，颇有一些地说。

被挤到一旁的夜手足无措地站着，他不断地听见李弃的哭声，心如刀绞，可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只能这般愣愣地站着。

“瞎了。”夜平淡地说，像是看得见看不见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弃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