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忙把随带着的陶小霜的病历递给了张权，“大伯，你看嘛——她确实是烧，都烧到昏迷了，难还不该开票吗？”

内科副主任张权，陶小霜在心中默念。那医生抬看向她俩时了的名牌。

只有开到发烧证明才能吃上西瓜？这消息一经传播，‘西瓜票’之名立就被叫开了。不到一星期，市区里大大小小的医院接诊的烧患者数量翻了几倍。

“放心啦，是好事。”张丽也不回。

陶小霜的病历上虽然写着她昏迷了两天，又了脊椎穿刺，但记录下的最温却只有38.5度，严格来说并不符合标准——拿着这份病历去找主治医生要求开西

刚从浙江差回来的张权看着侄女，有些无奈地叹气，“把病历本给我吧。”

半个月前，医院系统开例会，一个老院长拍着桌哭笑不得地说，“同志们，再这样下去，我们医院都成了卖西瓜的小摊了！”

原因嘛，据说是因为今年上海附近的西瓜产地都现大幅的减产，所以虽然蔬菜公司在郊县还是统购到一些西瓜运来了市区，但数量太少并不对外公开销售，而是和粉、、麦一起成为了病人专供。通常情况下，粉是婴幼儿的专应，、麦是营养不良病人的专供，而今夏的西瓜则是烧病人的专供，想买这四样就要拿医生开的证明。

第10章票和信

他们说到的票是指沪上今年才有的一特殊的票证——西瓜票。

“啊？”

“大伯”，张丽拉着张权的胳膊直摇，“陶小霜可是昏迷了两天的，谁敢说她没有烧到过39度？”

这是一间内空很的大办公室，内墙刷的很白，室内有几整齐摆放的办公桌椅和一个放满东西的玻璃墙柜。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中年男医生在，他正坐在一张靠窗的办公桌后。

张丽拉着好奇的陶小霜一路疾走，两人顺着楼梯下到了住院的一楼，了一间办公室。

张丽走过去，亲昵的叫了声，“大伯，我们来了”，然后用搁在屋角的瓶给桌上空空的茶盅满上了。

张权翻了翻病历本，“院里上次开会时定下的标准，只有39度才能开票……”

在往年，只要一梅雨季，西瓜就该开始上市了。在沪上，最常见的西瓜叫解放瓜。解放瓜的瓜浑圆，面上长满黑的纹，瓜瓤是红的，多甜。上了一天班，满汗的回到家，杀一个解放瓜，一家人分吃，那滋味就别提多了。不想个买的话，西瓜也可以切片零买，小片的大约是五分钱一片，大片的则一角钱一片。一直以来，吃西瓜解暑可是上海漫长的夏天里难得的享受，但今年市民们大多都吃不到西瓜了。

了门，上咔咔作响的大吊扇就扇一阵风来，温地拂过陶小霜汗的肤，她立刻觉全清不少。

，主治医生不是说我可以院了吗？”陶小霜疑惑地问张丽。

这次例会开完后，西瓜票怎么开的章程算是有了：那些拿以往病历充数的，开十滴就能治的，走后门的，以后一律不准开票，只有发烧到39度以上并且住院的病人才能开西瓜票。

听到这里，陶小霜已经明白张丽所说的好事是什么了。她心中一喜，颇为期待的静静地站在一旁听这伯侄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