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你放心，十四娘的姑母病了，她两日前就去了姑母家，鱼大夫今日不会来了。”另一人现在他后，大的影投上院墙：“白，就知你一定会来，恭候多日了！”

细细簌簌的铃声中，一盏纸灯在陷坑边一闪，有人在暗影里哈哈大笑：“果然来了！”

个的大笑一声，对矮个：“长说有古怪，果然如此！”他晃了晃黄丝绳，底下连着一串符纸，金光闪闪，横贯地面数，恰成一个“困”卦。陷阱就在第四爻上。他踢下几块碎土，对白：“别白费气力，这坑可是神仙挖的，凭你有什么法术，都别想上来！”

什么神仙，什么长？是什么人和我过不去？白满心疑惑。

度奉上汤，三人吃了，便命靠岸。岸上几盏灯笼，早有人牵候着。他们陆续登岸，骑去了。

城西，聂十四娘宅。她是鱼周询的外室。今日十月初五，鱼周询必在此过夜。

白遮挡着灯光，喝：“什么人？！十四娘呢？”

个嘿嘿笑：“长早说了你样多，想上来？明早吧！柳二、孙大，你二人在此守着。弟兄们，歇息了！”

谁会知这事？！他心下暗惊，仍微微笑：“偷？我一介文弱书生，一不能飞檐走，二不能隐迹藏形。常平仓的粮转运，该问各州县码才是，怎的讨帐册讨到我上来了？”

最后一缕汽收瓶中。白吃吃笑着盖上墨瓶，拎着系绳甩了两圈，将燕燕上的一朵抛河，再轻轻跃下。河泛着白沫，推送着远去。他在中安然梦。明朝醒来，就能看见东京城了。

***

黎明，他伸个懒腰醒来，看着若明若暗的天空。到京城了，不过，在回家之前，他还有个人要见。熟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鱼周询。

那壮硕个：“少废话，有人举报你偷了常平仓截留转运的账册，快来！”

跃后园，扑鼻满面桂香。几峰石叠云，密数棵芭蕉，蕉下一条石路，引往小院中去。脚下苍苔，他扶上布满薜荔的石，满手的。一步步前行，片刻后，及一片光秃的石。未及反应，脚下草一陷，整个人都忽地下落，耳边响起了铃声。天空变成了一个圆。这是一个两人多的陷坑，泥土，杂草新鲜，显然仓猝而就。

听着脚步声纷纷远去，近旁两个小兵又坐下吃酒，他起泥团就往外扔。泥团飞到离地面还有半尺的地方，就跟焦了翅膀的鹌

白冷笑一声：“恕我白某人记不好，不记得讨了哪位的嫌。可否明示一二？”

等连鬓胡笑眯眯地翻开账簿，发现每页都成了白纸，脸不知该有多好看。

连遁都不行，什么烂坑！白扶着腰爬起来，一脸烂泥：“壮士，先把我上去，有话好说！”

突然坑内红光噼啪一闪，白跌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坑边带的两个脸对脸看了看。那矮的：“确实……”的瞪他一：“咱是办差的，那么多嘛！”

地上的人忙伸一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白喊：“两位，不如先拉我上去，再慢慢叙话！”他的手摸索着后的土，从上渐渐渗，汇成细聚到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