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好险。”她拍拍，“烧完就回不来了。”

“主人。”青蛇战战兢兢地提醒，“你真个动怒了，这不对劲。你向来不动真怒的呀。这话，从来是别人问你的……”

指间的残香。这是能引她他人幻梦的梦甜香，已经烧得只剩半寸了。

“我怎么会是怪，我怎么会是怪……”他抬起来，住那块被她说没有心的地方，了能让人魂魄颤抖的微笑，“呵。我可是神明，辈分在现世一切神明之上。人人敬我，人人畏我。星辰日月，大地山河，无不是混沌，莫不在我掌中！”

“我的昀羲。”白麓荒神用她最思念不过的那个人的嗓音说，“你错了事，你说这回我要如何罚你？”

“你又何曾有心！”鲤鱼怒目喊，“我早就看透你了！你不过是上古之神的残剩之罢了，你是混沌，你跟尘灰木石没有什么两样，你怎会有心！怪！”

她却满不在乎地伸手去，捷地绕过它的扑咬钳住它的七寸：“好阿青，你这么尽忠职守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放心，我跑过那么多次都没成功，不会傻到再跑啦！”

燕三神萧索地踏了最后一寸雪域，披着一零落雪。耳边忽然响起市井喧嚣，顷刻上雪幻去，前分明是城外的菜市。他了气，试图驱散方才幻梦中的寒冷，这才开始四下张望。因为担心白他们找来，他也不敢离开，只

“此话当真？”“白”轻轻一笑，伸手揭起珠帘，飘然内。

她垂下帘，扬手把阿青丢到他上。青蛇吓得哧溜一声下了地，离白麓荒神远远的。

他一扬手，鲤鱼周现了一个光牢。她拍着光，叫：“放我去！”

“你要如何罚我？”鲤鱼没好气地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只差一件事了！”当日白麓荒神定下的三件事，她已经成了两件——背完了三千册书籍，也完成了七十二份的试炼，只剩下劈开瘦西湖之整整一日这件未能完成。

他的神也变得冷冽。“你用圆光术察看他下落，我虽不悦，可曾真正阻止过你？你私自拿了我的梦甜香，找到镜魄给那人，破解他的心幻境，这一切都在我底下发生，我也没有阻拦你。只是，李昀羲，你要怎么报答我？不该向我跪下赌咒发誓永不再犯吗？不该痛哭涕许诺再不见他吗？”看到她冷漠疏离的神，他的火气越来越大：“李昀羲，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震了一下。

鲤鱼的又是一。这张脸，每次都要让她惊悸一回。她总盼着是那人真的来了，又总是在下一发现这是白麓荒神的幻影。

青蛇作攻击的姿势，嘶嘶有声。

白麓荒神一脚把它脑袋踩扁，一掌拍在光牢之上，震得它嗡嗡作响。

一雷霆劈在院中，天空顷刻间暴雨如注。

鲤鱼更响亮地回应他：“怪！”

***

“我惜护你，纵容你，为你坏过无数次规矩，待任何都不及你万一——我待你如此，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用存世以来从未发过的微弱声音说：“你再说一遍。”

“那又如何？”白麓荒神昂首笑，“你一日不会那劈之术，你就一日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