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告密

“谁说的？！”一个清亮的女孩声音在月光朦胧的云雾间响起。

夏竦这一招真是狠毒至极。把人都死了，竟然还要辱及他后，好在富弼上再踹一脚。今上虽称英主，对臣不臣的疑心却是抹不去的，当即派官员去开棺验尸。此事震惊全国，连街巷的小老百姓都听闻了这桩咄咄怪事。当时，参加石介丧事的数百人集保证石介已死，才让这位刚直儒士的尸骨免于被发掘检视。

胭脂和慕容华惊喜地望着她。白则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任由他拉着她一只手，角笑，飘飞在夜风之中。

“逝者已矣，看看我们活着的人，还能些什么吧。”白叹息一声，，“如今看来，夏竦十有*便是这个幕后之人。”

慕容华接：“我犯众怒，为记此冤。下纾冥冥忿，仰叫昭昭天。书于苍翠石，立彼崔嵬巅。”

“我哭石，夜开徂徕编。”白低叹一声，忽然念起了欧修新写的悼亡诗，夜风将他的诗句得破碎不堪。“开编未及读，涕泗已涟涟。已埋犹不信，仅免斫其棺。此事古未有，每思辄长叹……”

木鸟飞云中，月光朦胧。两人一时相视无言。

但党争并未就此结束。之后，又了奏院案，几乎将新政官员一网打尽，白也牵连其中。石介病死不久，徐州狂人孔直温谋反，败后被抄家，石介过去与孔直温的来往书信也被查抄了来。得此良机，夏竦便趁机跟皇帝说，石介其实没有死，被富弼派往契丹借兵去了，富弼内应。

良久，慕容华：“阿如今没人敢骑，还是一听到‘韩愈’就尥蹶，大概是在徂徕先生边听得太多，厌烦透了。”

慕容华站起来，

白蓦然回首。红衣女孩儿漂浮在木鸟翅边，衣袂裙角飘扬，如雪容颜在飞快过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朵在黑夜天空中盛放的虞人。

白地了气，闭上睛，仿佛前只是一个难以置信的幻觉。下一瞬，他抬手抓住了这只小手，在脸颊一侧，缓缓睁开了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的人，好像她随时都会消失。

她自空中伸来一只清凉洁白的小手，轻轻碰在他脸上，如漆的瞳里闪耀着温柔的火，笑着唤：“喂，呆，看傻啦！”

恨在心，存了暗害他的心思，悄悄让家中女学他的笔迹，好寻个机会构陷他。正巧，石介给富弼写信，请他行‘伊周之事’，像伊尹、周公旦一样执掌大权，辅佐皇帝，待功成再退。夏竦时常让薛蓬莱截获他的信件检查，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封。经智团苦思之后，他便令女将“伊周”篡改成了“伊霍”，信中意思陡然变化。伊尹放太甲于桐，霍光废昌邑王而立宣帝，皆是废立天的权臣。行伊霍之事，这是要富弼把今上给废了，另立新君啊！为了坐实此事，他脆让女伪造了石介给富弼拟的废立诏书。那时正是前年六月，夏竦用假诏草诬陷石介、富弼作，预谋废了今上。废立之事，是人君最不能碰的逆鳞。此事一，虽然今上表示并不相信，但改革派却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范仲淹、富弼只能自请外任，石介也难于立于朝，得判濮州，去年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