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意外。”他揽过她单薄的肩，轻声说。

在李昀羲疼痛剧烈、汗如浆的一回，他不得不带着她在一家逆旅的柴房过夜，可夜之时，逆旅的主人竟然带了二十多条壮汉和许多恶犬，将柴房团团围住，放火烧屋。他等这火烧到室内足够温，才轻易地用井浇灭了大火，冻住壮汉恶犬的手臂脚，一闪来到逆旅主人面前。这汉跪下哀哀求饶，他收起法力，揪住他的衣襟，用一双书生的手，拳拳到把他打得哭爹唤娘、破血。起时，他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苍白地笑了笑，笑自己的一时任和终究无力，但到底是了多日郁结心中的一恶气。

李昀羲的每况愈下，她上笼罩的陌生气息也越发明显。即便有百令遮掩，但人和动都似乎不愿站在她近。

“不。”她低说，声音不复往日清脆，带了的鼻音。

“嗯。”她小声应。

“傻瓜。”他的手落到她的发丝上，“我和你生死一，不分

他回了个柔的神，低为小童接骨，用他腰带绑定，才起向她走来。

他们起初并不知，她也许真会给边的生灵带来灾难。在路过一山松林时，一只小雀从巢中栽下，被她疾手快托在掌心。小雀不住地颤抖起来，鸣啼凄厉，仿若绝望无助。李昀羲小心地托着它，轻轻跃上树杪，把小雀放回巢里，安然下。她扬起笑脸凑到白面前，似乎想要邀功，可就在那一刻，山鹰啸叫，飞掠下来抓走了小雀，只有一片灰羽飘落在她的红裙边。

两人一时静立无言。

他真正怕的还是修行者。他们能乔装成普通百姓发动突袭，有的连老妇幼童亦能拟形；甚至还有人伪装成林间草木，在他们放松警惕行在山间时突下杀手。在被树绊倒、差被一老藤绞死后，白真正变得草木皆兵，再没有一气敢松懈下来，几日下来就变得形销骨立。

市集，人渐渐多了。他牵着李昀羲，避让一辆车时，一个走过她畔的小童一个跟摔倒了。她急忙躬将他扶起，拍了拍他上的浮灰。小童虽然怕生，却家教甚好，作揖甜甜地谢。后面赶来的母亲将小童抱起，谢过李昀羲，正要离去，忽有惊疾驰而来，一个人立将这对母掀倒在地。一红光悄然飞至，白提着缰绳将那生生推退了一步，扶起这对母，却发现小童右臂竟然骨折了。

他伸手去，她把两只小手背在后，低着不敢去握。

李昀羲要上前帮忙，他抱着小童，退了半步。

这些有着嫌恶神的百姓，狠起来确实让人心惊。甚至有假充好心的妇人，收拾菜饭好铺盖，让他们激涕零后，转便在汤里下蒙汗药，叫她男人把散发画像的“仙长”叫来，再多带些抄家伙的兄弟邻舍。他一路上被欺被逐被围攻被卖，境遇似是比昔年穷困潦倒时更惨。但如今的心境已完全不同，疏旷通达、明了因果，本事也非昔年可比，凡人那狠劲，在他里本不够看。无论他人如何唾骂欺辱，他只当清风过耳。可若有人险些害到李昀羲，他真要发怒给他颜看看。

“昀羲，手给我。”他依然声音清朗，似乎毫无芥。

少女中蓄起了泪，缓缓放下双手，安静地立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