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的云团飘在海天之间，像大的帆船，又像大的鱼。

她跃着招手，模仿鲸发无声的尖啸，喜不尽。

来的是一个不大的鲸群。群鲸光矫健的姿在波涛间起伏，漂亮得让李昀羲几乎忘了呼。她喜地叫声来：“这句召唤鲸鱼的咒语，我还从没用过呢，这么灵！”

可就在这时，他们都察觉到了一微弱的灵力波动。谢文站起：“他们发现这里了！在试图攻破最外围的禁制！”

“没追上来。”谢文，“我们走的时候，他们连第二层禁制都还没攻破，甚至没发现我们到了地下。不愧是白麓荒神。我们总算又能争取一时间了。”

李昀羲笑问：“是白麓荒神厉害，还是少都符厉害？”

白遥望海面，忽然喊：“鲸来了！”

白浪排空，惊涛拍岸。

壮，变成市井泼妇心狭隘、唯利是图的可憎模样？

白苦笑：“也算是。”

这是白和李昀羲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海。

“你要说什么我都明白，所以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白涩声说，“君一诺，天崩地裂都不能改变。我既然已经选择，就必然会尽我所能。”

谢文：“昔年荒神虽然大无匹，却还没白麓荒神这么玩世不恭。是少都符与李公仲联手算计荒神，夺取了他大半神力。荒神的残余逃到长白山麓，在那里沉睡，这就是现在的白麓荒神，对我们来说他太过大，但已远远不能和他全盛时期相比了。”

为什么要睁睁地看着？我有心有胆，有手有脚，不是死人！我的世间之，我会细心收藏，让它洁净光亮，远离摔打和尘垢；我的世间之人，我会倾心相护，在风刀霜剑中守她一颗赤之心。

谢文随手又抄了几件东西扔之前收拾的包裹里丢给他：“跟我走！”

谢文带他们走的当然是地下。“我是东京城的土地，东京是一国之都，地面上官民、神妖、宗派各方势力犬牙错，我能到各方敬畏，可不是浪得虚名。”他回一笑，“地底的迷、法阵，我说第二熟悉，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他们要追来，落后是必然的。”

“是少都符和李公仲夺取了他的神力？”李昀羲惊讶。

谢文的眸暗了一暗：“想得。”

“是，少都符的力量，说起来多半来源于他。”

“什么？现在就要走？”谢文挑起眉，“还没准备好下一个地方呢。”

“不用准备。你也说过，这个地方并不安全。虽然设了结界，加了禁制，可我已经看到形迹可疑之人在向邻舍打听……”白说，“我们决定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离开。我们准备海。”

“离开这里？”

“到谁都不知的地方去。”

白：“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海？去东海吗？”谢文看着白，又看看李昀羲，“看来你们俩已经商量好了，只是告诉我一声？准备对苦命鸳鸯浪迹天涯荒岛，生死不与我们相？”

在百令的加持下，谢文带他们飞速了东京城，呼啸声中直抵海边。

李昀羲低下：“可我怕变成我自己都憎恶的模样，我却什么办法就没有……”她握住白的手，抬殷切地说：“我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