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昀羲很快会回来的。”谢文用小女那双漆黑的大睛看着他，“别难过。”

“虽然白铁珊没什么用，但事到如今，我还真羡慕他……”白麓荒神的影如云烟散去，“昀羲与他生死相许，你也为他命可抛……”

谢文哼了一声：“等你想通了，怕是已经过了三五百年。”

白一窘：“这是我当初作来玩的。”

“你考虑一下吧。”谢文笑容明媚，“让李昀羲回来。我可以留下。”

白这才反应过来，忙说：“朕受了叛贼惊吓，病了。”

都有理。但我为神明，有吞天啸海之能，就有任的权利。他人的不如意，又与我何！”

“小玉儿。”他笑着招呼，“了冰碗，也不请我品尝吗？”

白笑着抹掉了底涌起的酸泪：“好。”

离殿十余步外，他看到谢文来了许多酒浸樱桃和腌桃片，厚厚地堆上乌梅膏、玫瑰酱、官桂末和甘蔗浆，盛在琉璃碗中放雪地，地等新雪一层层覆在上面。

谢文笑：“我却记得另一首。”他轻叩白玉阑，曼声唱：“叹心事宛曲，应怎的、忘江湖。看过尽千帆，云彼岸，雾浸罗浮。故人总隔，赋怀，何寄鱼书？枝上幽思渐满，愿教鸣籁芜……”小玉儿的嗓音清丽稚，他唱来低徊宛转，真个香吐韵，字字梅。

白愁眉：“那有什么办法？”

谢文：“你准备一直这样称病不朝么？”

谢文着一碗冰冻甜品来，与他在廊下并肩而立。

白望着雪景咏：“金盆初晓洗纤纤，银鸭香焦特地添。忽看雪下，六齐卷晶帘。幼年读过这首词，恰是前场景。”

白麓荒神笑：“于我不过转瞬。”

“那预祝荒神早日豁然开朗，永脱苦海。”谢文。

白铁珊醒来时，青丽的女们了金盆，为他更衣拭面，又在银鸭香炉里添了新香。窗边有人打起帘来，轻呼：“官家，下雪了！”他快步走到廊下，惊叹地望着混沌天光中晶莹洁白的世界。中的梅都已凌霜怒放，窗前横过一枝白梅，梅香混着清冽的雪气，淡情幽，透人肺腑。

白麓荒神折下一枝沾染了白雪的红梅，微笑着递给他：“其实，看到当年无心柳救下的娃娃，如今这般伶牙俐齿地对付我，还真有欣。”

白麓荒神看着前双眸明湛的小女，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现在还不行。这条小鱼儿，我还舍不得她。”

谢文噗哧一笑：“你这家伙，就那么忠君吗？那时如果薛蓬莱如愿变成了赵祯，他就会把变成自己的皇帝死——你侍奉的君主可就成了薛蓬

白的脸就拉了下来：“存心不给我吃啊？冻死你。”

“看到我的救命恩人作茧自缚，我倒是兴不起来。”谢文接过红梅，红衬得小玉儿的容颜越发明艳。他还是笑了一笑，“多谢。”

人忙说：“那请太医来。”小黄门也领命去通报皇帝称病不朝的消息。

谢文嘻嘻直笑。

唱罢，谢文：“我记得你这阙，写相思之情。”

他们站了没多久，人就过来轻声促了：“官家，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