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旁的妇人犹豫再三，还是对着她低低了声：“陛下刚刚病愈，现在更重，不如随臣妇去隔屋坐坐，这一时半会……”

“倒不如你来改？”温歌合上奏折，把朱笔放下。

“阿歌为何时刻要与我枪剑？”雁津予不再谈起萧瑜这个话题，声音像是一潭柔波，“所来只是想征询下阿歌的意见。”

“明明阿歌懂我心意，为何却偏偏要将其曲解？”雁津予脸上些许受伤。

“看上这朝服了？”温歌轻嗤。

为首的太医似乎斟酌着语句，有些犹疑。

寒冷让她保持清醒和冷静。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阿歌了吗？”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那刚刚萧瑜所来为何？”

“不过大病初愈，多谢雁公关心，”秦杨回淡淡。

“那可得注意，萧大人有事不如让同僚代传，当心可别将病祟传染给皇上了，”他顿了顿，又补充，“萧大人大婚当日，雁某和皇上必定亲临。”

“当初大婚那天我们还没有拜天地，”温歌写字的手微微顿了顿，雁津予注意到她这个微小的反应，于是又继续说，“既然如今阿歌已经病愈，那我们是再择一良日完婚，还是阿歌觉得我们应该直接房？”

雁津予站在温歌桌案旁，温歌不搭理他，他就安静地低看着温歌批改奏折。

温歌也不想再为难他们了，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温歌不置可否，只：“何事禀报？”

“区区个文官禀报朝事就这般好奇，不如这个位让给你？”温歌嗤笑一声，她知怎么打消雁津予的试探。

“陛下不如去看看家父吧，可能是最后一面了，”跟着来的男抑悲伤，低声。

“那就谢过燕公了，”秦杨面不变，应了声。　　——

温歌还有些犹豫不决，她想起太傅当初决绝地和她断绝师生关系：“朕还是不去了，就在外面看着……怕气着他……”

还没等温歌回应，此时突然外面又传来太监的尖声，还着些慌：“才有事禀报！”　　——

“直接说吧，”温歌冷。

温歌僵直着站在门外，望着闭的房门神。

“太傅大限已至，”太医有些惶恐，瞅着温歌的脸，又赶补充，“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寿了，太傅到如今这个年纪，已经药石无灵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房门突然“咯吱”一声打开了。十几位太医提着药箱来，纷纷皱着眉的模样让温歌一瞬间心里冷了半截。

雁津予的目光带着些微怀念，语气慨，像是轻叹：“只是觉得阿歌穿着朝服格外好看，但是很久没看了，就想多看看。”

雁津予反而带着笑意打量了他两，叫住了他，语气带着似真似假的关切：“萧大人婚事将近，为何愁眉不展？”

他脸上开，礼貌冲他了。

温歌继续批改奏折，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温歌摇了摇，又拒绝了袖炉。

月皎洁，照得雪地一片莹白。

见温歌久久不说话，雁津予轻声：“阿歌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我可是都给聘礼了。”

殿内燃起熏香，香气袅袅。

雁津予的里带着极浅的冷意。

手抖得厉害，她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