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务员说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苏扬在那边忍不住笑了，“没有奥运会，我明天过生日。”

葛菲：“没有了。”

葛菲躺在凉席上，窗外是蝉鸣与风声，后院的树影斑驳，月光透过窗洒下来，她说：“早上不到六我就起床扫院，我睡不踏实，只能早儿睡。”

“去县城帮爷爷抓中药，在一个爷爷那儿取个锅。”

葛菲说：“不了，你坐车过去再回来，多麻烦的。”

这天晚上不到九，爷爷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苏扬给葛菲打电话问她在什么，葛菲说自己打算睡了。

苏扬问她，“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到了汽车站，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排队，苏扬刚要跟葛菲说两句话，就听到前面有个中年男人有些兴奋地拍了拍葛菲的肩膀，“菲菲？”

苏扬挂了电话，拦住车厢里的乘务员问：“清县还有多久能到。”

葛菲沉默了，她是真没记住苏扬的生日，她家里人都不怎么过生日，有时候她自己的生日都会忘。

说是晚上要教化学作业，还得检查苏扬的英语单词背的怎么样，苏扬不得不从关家驹的床上幸福而又痛苦地爬起来，赶到班里来上自习。

“不麻烦不麻烦，我就跟你坐一块，就当欣赏沿途风景了。”

“还有呢？”

那男人在A市打工，刚好跟葛菲老家是同村的，一上车就跟葛菲坐到了一起，问问题问个不停，苏扬一个人可怜地坐在葛菲后面，偶尔能得到葛菲的神施舍，果然是欣赏了一路风景。

清县火车站在一个镇上，很偏僻，苏扬下了车，只见周

到了一暑假，赵雅莉说是葛菲寒假没怎么陪爷爷，让她暑假回葛家村，帮照顾爷爷，顺便把寒假作业带回去。葛菲跟苏扬第一次要分开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苏扬非说要送葛菲回去自己再回来。

“明天是八月六号。”苏扬突然说。

葛菲这趟回家，每天帮爷爷熬中药，帮洗碗饭，偶尔拿已经不检查的人生悟写些随手想要记下的东西，日不知不觉就溜到了八月。

“好吧。”葛菲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捧着手机在短信编辑页面苦思冥想该给苏扬发些什么。

但是没记住苏扬生日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内疚，因为苏扬似乎把这些看得很重要。

“我们两个说说话好不好，说到十二我再睡。”葛菲说。

她好像没给苏扬说过“你”，可发短信说这些也太麻了，而且也没有当面说着真诚，她翻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坐在床，突然有些想苏扬，分明才不到一个月不见啊。

苏扬的语气就有些委屈了，“睡这么早？”

苏扬说了声谢谢，觉得自己疯了，他压连葛菲家在哪都不知，只知在葛家村，难要挨家挨问有人认识葛菲吗？他明明像个勇士一样，却不得不又像一个小偷。

葛菲翻了个，侧躺着，“啊，是吗，……今年是不是有奥运会？”

火车前方到站，列车乘务员专门到苏扬跟前通知他前方到站，他怕自己的行为吓到葛菲，拿起电话，又放下，顺着人下了车。

苏扬说：“一会儿再说，我突然有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