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想了想：“上策便是不论轻重，定下惩戒法一并罚，不漏了一个，也不因人情纵了，但这上策倒是会得罪不少人的。”

“果然是个鬼机灵的。”史菲儿笑着说了一句，手在账册上拍了拍：“这些你都收着吧，照你的意思置便好。”

史菲儿，倒也没接，用手示意其放在桌上，继续慢慢问：“若是依着你的意思，该怎么改？”

史菲儿：“你能说到这层，我便更放心了。这钱财之本来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若是给你个金山银山你整日守着却不能换顿饭吃，还不如那路边的野菜来的有用。”史菲儿顿了顿喝了茶又。

“这下策最省心，既不得罪人，又不会引心烦，横竖每年三节是固定收银的。睁只闭只过了便是了。”王熙凤说完偷着瞧了贾母面上的神。

“你倒说说看。”

史菲儿笑笑：“老太太我说了那么多，怎么你就听去一句？”史菲儿摆摆手：“你若是日后能好好经营，能守住这份家业，便是我没看错你，没浪费了我这番苦心。”

来了，还请老太太过目。”说罢起，将匣中的账册捧一本，恭恭敬敬递了过来。

王熙凤脸上带笑：“这个还要看老太太的意思。孙媳妇倒是觉得有上中下三改法，只是不知老太太中意那？”

王熙凤此时已是中有泪，“老太太，孙媳记住了。”

王熙凤听见贾母如此说，又接着说：“不过这三策是站在营生角度而言的。若是不同人来理，则也是不同。”

史菲儿笑：“怎么让你着，你要嫌累推脱不成？”

“若是老太太来办此事，这下策反而是上策。说是老太太信得过孙媳妇，倒是用上策最好。若是太太来办，自然是中策是上策了。”

史菲儿瞧见王熙凤认真地听着，又继续说：“这钱去，才能算是真钱。趁着我现在脑还算清楚，找个能接任理的本来就是应当的事。人总会有执念与贪心，趁着现在老太太我还算明白，早安排好了，岂不是更好。免得万一哪一天我忽然撒手不了，这一摊事也不算是没有待。”史菲儿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语气也有些凄然：“况且，若是老太太我连家人都不可信，那也太凄惨了些。凤丫你说我说的可是？”

“不不、孙媳不是那个意思。孙媳只是奇怪，为何老太太会如此信任孙媳，这些可都是老太太自己的嫁妆东西，理公中都不能过问，老太太这里面的银两莫说是总数几何，就是单一项也不是小数目啊。”王熙凤一气将心中疑惑都说了来。

王熙凤一愣：“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王熙凤原本听得甚是认真，可不知为何贾母会说这么一番话来，眶顿时红了，“老太太怎么忽然这样说，这让孙媳如何能安心。老太太朗，到百岁定是易事。”

“那便都说来听听。”

“此为中策，那上策是什么？”史菲儿追问。

史菲儿：“这三策说的有意思。”

“中策最讨好，只挑个杀儆猴的便好，警示那些不老实的，又惩戒了的。得罪人又少，又能办了事。”

史菲儿，又问：“那中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