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听得着急，脆不去听，只说：“桃蛮好，反正要吃饭，就来咱们店，不外人田……咦，她在吃目鱼刺，天，那个东西她也吃得下去，比生面糊还难吃。”

前面有一桌中国客人，小两，熟客，北方音。两年纪都不大，但都不打扮，老公经常是盯着一油腻发，肩膀上均匀地落着一层屑；老婆则素面朝天，带着一副堪比啤酒瓶底的度数镜。老公的腰上常年挂着一串钥匙；老婆的一个买菜帆布包从不离。总之是扔到路上一转就找不到的两个人，但一周的七天里，总有三天以上的时间会来赤羽用餐，几乎把赤羽当了他们家的后厨房。

桃带来的客人大概三十多岁，国字脸，发茂盛，多而黑，一脸的络腮胡，绝对是相貌堂堂。比之朝的老男友青山，不知到哪里去了。

叫理纱的客人抱怨个不停，她的女伴们听得津津有味，一边附和，不时一句嘴，说：“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简直难以想象……”

凉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小！不是叫你看她吃什么喝什么，你看看她今天带来的客人。”

妞妞就是他们家小孩的名字了。小两心情好到极，就也和她亲亲地和她唠了两句嗑：“妞妞这两天冒啦。我家阿姨不让我们把她带来风，等她冒好了再来，下次去你那里啊！”

五月也觉得有趣，还想继续听下去，只是烟灰缸换了，盘撤了，桌了，事情光了，也就没有理由再留在人家台边上听闹了，只好转走开，继续在大厅里转悠。

正与客人说话，凉又跟过来，抬手指向大厅一角：“看。”

五月帮忙上了一个菜，为一桌人倒了一**麦茶，又问小两：“今天你们家妞妞没有来啊？”

“条件上的艰苦也就算了，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生活习惯，要不是因为他，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他在那一对邋遢父母的手里能活到这样大，也算是奇迹，对他不能不同情……总之，我在他家的那几天，只能舍弃了我里的日本人，使自己尽量……”

大受打击：太脏太了。日本也有城市农村的分别，各个地方之间也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差异。这里却不行，差距之大，会使你怀疑本不在一个国度。

小两今天带了几个朋友来，见状都说：“哟，熟客嘛。”小两大约受了恭维，心情颇好，笑眯眯地向她了。

第28章22.9.28

大厅的角落里，赤羽的服务员桃打扮得枝招展，正在和一个客人用餐。二人吃着饭，一边比划着说话，每当桃说话时，客人都要侧耳细听，因为她语法不会，组织不了句，只能简单地堆砌单词，一句话要说上半分钟，磕磕，词不达意。

这两有时是两个人来，有时带着小孩一起来，一家人起餐来也吓人，个个能吃会喝，但绝不浪费，言谈举止也都客气，五月喜把吃得净净的客人，所以对他们一家就很络。既然看见了，就过去打了个招呼：“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