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唤摇：“我也没留意。不过一个瓶罢了，怕他责罚，再去外买一只一模一样的回来不就成了么。”

？当着五爷的面和她敷衍一下也就罢了。五爷现今都没有个儿，一个病歪歪的、活一日少一日的卿儿都被他当成了心肝宝贝，稀罕八宝。他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急得冒火。你和他这样喜小孩儿，自己赶生养一个来，不是比什么都？”

卿儿的生日过完，终于挨过了暑难耐的七月，日过到了初秋的八月。

凤楼允了她八月十四那一天一同去小灯镇钟家送节礼，她自是兴不已。打从八月上起，她就着急起来，天天盼着日快些过去，能早日回去看望阿娘。好不容易捱到八月十三那一天，节礼都已备齐，她便拿了礼单一一对。

倩惜不敢还，李大娘生气：“这院里素来清净，只有咱们几个人，却能把这么大的瓶给丢，真真是笑死人，五爷回来，看你们怎么说！”

李大娘拍手：“我的姑，你说得倒容易！这瓶听说是五爷了二百多两银不知哪里淘换来的古董，我上回听五爷说了一遍，后来又忘记了。反正不是宋时候的，便是唐时候的，几百年前的东西，世上只怕统共也没有几只了，哪里是你说买就能买到的！”

无论旁人怎么说，她只笑笑，并不答话，以至于无人知她心中所想。其实她是一，心思简单得很，想的并不复杂，无非是卿儿乃是凤楼视之如珠如宝的女儿罢了。她想，这大约就是屋及乌吧。

月唤一听，倒吃了一大惊，讶：“啊哟，那个傻不啦叽的瓶竟然要二百多两银？！”遂放下手中礼单，和她们三个人一同在屋内翻找，连角角落落都查看了一遍，始终没能找到。

李大娘闻言倒噗嗤一乐，：“正是。底是绿莹莹，绿莹莹的，绿底上是大朵的缠枝红莲，你哪里看见了么？”

李大娘一听，眉一竖，发作：“我还没开，你就先说了一车的话堵我！没说你是贼，你急着辩什么？”

但老太太对她却满意的很，时常与人说：“她不为婵所喜，却还愿意善待卿儿，是个心地良善的好孩。”

月唤听她不住地抱怨，忍不住问：“是那只没脖的胖瓶么？”

倩惜的婶娘昨天过生日，把她接去过了一天，今天再回来时，就挂着一张脸，也隐约有哭过的痕迹，静好晓得她在叔父家必定又受婶娘的气了，遂替她把事情都了，叫她一旁歇着。倩惜正坐在架下想着心事，听李大娘问她话，忙摆手：“不要问我，我昨天一天都不在，哪里会知？横竖我没拿，也没看到。”

因凤楼此次备的礼颇为丰厚，礼单列了老长一串。礼单上的字，十个里她勉能认到一半，正费力看着，李大娘却突然自言自语：“咦，怎么摆在书架上一只缠枝莲纹瓶不见了……前两天还好好的摆在上的。”睛在屋内来来回回睃视了一遍，没看到，就问静好和倩惜两个，“你们把瓶放到哪里去了？”

静好正在衣裳，闻言也不抬，：“我这两天事情多，没留意，你问问倩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