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轩终于从座位上站起。

不怎么说，你毕竟是顾家的少爷！

她本来计划着以歌女份，在大世界慢慢□□，再假以时日，设法慢慢接近顾家少爷……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初次登台，和大少爷的首次邂逅，竟是这般光景！

远闪光灯，竟然有西装革履的记者，扛着相机对自己连拍几张照片。

黄包车并没有停在白蝶菲所居的堂。停在了半路

白蝶菲穿着演服，没有带手帕。只是抬臂用衣袖，轻轻试顾大少爷脸上的汗珠。

几名保镖停步，在暗，没人敢动顾家少爷，只是远远盯了白衣歌女，等待时机……

然而，歌女不动。顾维崧回，见歌女用力拉着大吊袜带的旗袍碎片，却仍然遮不住光外。

白蝶菲低说了地址。

他拉着她的手，径直上了一辆黄包车。

总算醒悟过来，七手八脚抬起兀自惨嚎的自家少爷，向大世界门外奔去。

如此变故，她却始终一声不吭。看上去，似乎也没太受惊。只是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屈辱。

大世界门前。

“谢谢！”歌女第一次开，垂下，长长睫，投下一淡淡的影。

顾维崧脱下西装外，披在歌女上，堪堪地遮住了些许“光”。

世间再无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拦她去复仇——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去复仇！

于是车夫在顾维崧的吩咐下向白蝶菲说地址跑去。

白蝶菲一下睁开睛，回，冷冷地看着边那张看上去是那般良善的英俊面孔，心中暗：

他看上去真是个好人，模样也生得真好。仪表学历家世……光一个上海滩，不知有多少年轻姑娘会为他倾心。

她地咬住了嘴，几乎将嘴咬了血。

白蝶菲垂下手臂，在夜风中，闭上了睛。

“不能……不能放过那对狗男女！万一我周家真的断绝孙……总得有人付代价！”

这位一向以“沉稳端方”闻名的顾大少爷，看来是喝醉了酒，今晚才破天荒一次这般“格”。

她嗅到他上的酒气。

酒醉沉睡的顾维崧，英俊的脸上，现些许汗珠。

父母惨死的画面，娘被砍去一只手的残臂……

不过……也许真是“因祸得福”！

顾维崧看着这张端丽秀净的容颜，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歌女的手，径直走向大门。

今晚的变故，完全超他的预料。

顾维崧微一皱眉，什么也没说，反而更用力地拉着边歌女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大门。

一碎玻璃渣的周家少爷，回嚎叫。

行驶中的黄包车上，他终于松开她的手，闭上了睛。

更何况如果今晚没有他手……

看着顾维崧拉着她走大门，陈兆轩不再犹豫，快步追。

白蝶菲回，只见夜风中，顾家的大少爷斜倚在座位上，双目闭，竟然已是睡了过去。

顾维崧本来已经放开了歌女的手，见此情形，又重新拉住了后歌女的手，另一只手握枪，：“跟我走！”

“顾公馆。”他醉朦胧，很快又想到什么，回问坐在边的歌女，“你……住哪里？”

事情的展，完全超乎她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