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铁。

赵兰香叮嘱：“凡事小心，注意安全。”

因为屋里的油灯是熄灭的。

腊八过后，日过得平淡又清闲。赵兰香抓时间过年的喜饼和福糕，这些东西在年前可全都是俏货，供销社卖都卖不过来。

赵兰香说：“我听柏哥儿说你们猪场宰了几只猪是吗？”

无论是穷了一整年的农民、还是节衣缩过日的城里人，过年前都不计较这一分一厘的钱了，过年用来甜嘴儿、走亲访友的饼一定要买上一儿。这“档”的糕，买回去了倍儿有面，提着几块供销社买来的心人走路都带风。

他应了下来，“你回家也要注意安全。”

赵兰香不其然地瞄见了远藏着的男人，他已经看得不清的面庞，她的心弦蓦然地一震，心尖又甜又酸。

他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他们以前养猪忒不讲究，为了天天都有猪杀，大猪小猪都混在一起养。咱柏哥儿这回换了饲料把猪都分了栏养，投喂的饲料份量也不一样，中猪很快就长大了，百来斤，也不算重。不过年前的猪价钱飚得很，柏哥儿说不如早杀了，趁着年前挣上一笔。”

她知这几天他在忙着杀猪，整个养猪场只有他和另外一个杀猪师傅着，很辛苦。她想了想快速地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留下，用那枚瓶压着。

梁铁每天给猪场放完哨就来拿她的粮，赵兰香勤快地活连带着也让他也挣了不少。

他了汗，兴地：“咱们的糕很好卖啊，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太辛苦了，每天都要趁夜。”

他了几里地的寒风，着严寒，悄悄地放下了单车。

日过得一都不累还反倒日渐地充实，她摸着丈夫结实的，心底愈发地甜。

这句话梁铁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仅赵兰香说，他婆娘也整天说。

……

经过了一天一

除夕前的两天，赵兰香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发，她离开前等了又等，却等不着贺松柏。周家珍和唐清都来接应她，让她收拾快些。

除夕前三天，她最后蒸了满满一笼年糕，压成心状，撒上芝麻碎。留十斤给贺家慢慢吃，十斤送给梁铁，十斤送给李忠。年糕是苏式法的，施以桂调香，香甜糯。冷冷的天能存放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坏，吃的时候下锅抹上油、酱，还能煎着吃。

赵兰香趁着这段没有农活的日，连续了十天的心，每天上个三十来斤，趁着回家之前把自己的腰包都挣鼓了。

他烦躁地着自己渐长的发，推门走了对象的屋，躺在她凉掉的仍然浸着她的味的被窝。

他藏在枯的芦苇里，冲着靠在车窗边托腮远眺的女人，了洁白的牙齿。

眶乎乎地发涩、有险些落泪的冲动。

贺松柏忽然一跃而起，两手空空地猛地夺门而，骑上凤凰车跟离弦的箭一般冲去河屯等车的岔路。

天灰蒙蒙地亮，贺松柏刚完活满大汗地从杀猪场那边赶回来，他站在对象的门，不用敲也知里边人去楼空了。

赵兰香笑着说：“反正白天也没活，完了我就睡个回笼觉，睡到几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