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胥灵犀的陪伴下，陆之遐确实不再终日被愁云惨雾环绕。那些佛理禅机她听来似懂非懂，只知应该是些好东西，可以让她远离苦厄悲伤。她因此虚心求教，觉内心果然平静下来。

闻歌大笑起来，连连叹：“有理。有理！”他提起酒壶凑到胥凤仪面前：“我敬你！”

温的气息直往耳朵里钻。胥凤仪扭过来，与他四目相对。闻歌微微一笑，向后退去。他站直了，朝胥凤仪拱手：“多谢款待。夜了，早休息！”说完背转过，径直走了凉亭。

早饭过后，胥灵犀拉着陆之遐去园中散步。她最近刚刚读了，自觉颇有心得，见陆之遐整天闷闷不乐，有意为她解开心结。胥灵犀讲起理滔滔不绝，也没顾得上陆之遐究竟听懂多少，有时候说着说着自己也疑惑起来，两个人便坐在一起沉默。

妙闻跑到近，与陆之遥打了个照面。前两天她被胥凤仪派去迎接韩宁，因此尚未见过陆之遥。此时乍一见了，两人都是一愣。陆之遥若有所悟，扭看向胥凤仪。

凉亭里安静了好一阵。闻歌背靠在上，歪着仰望天空，突然慨：“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云停住？”

闻歌接过，了一片，下意识摆剩下的。他有话要问，却又觉得不必问。半晌，他吃掉桔，倚在栏杆上轻声哼起曲调。胥凤仪听了一会儿，认这是他当日在沧江之上的咏。

“我曾经后悔过。”

胥凤仪与他碰一下酒壶，仰喝了一大，摇摇酒壶，觉壶中已所剩不多。闻歌脆一气喝光，摇着空酒壶赞叹：“痛快！”他忽然凑近，贴在胥凤仪耳边，轻声说一个秘密。

妙闻向胥凤仪行礼，禀报说：“夫人就快到了，让我先回来复命。”

胥凤仪见他没没尾地说这么一句，笑：“云随风动，风不止，云怎么能停？”

闻歌长吁：“确实可惜。”

天气晴好，清风微弱得如同呼。陆之遥在荷塘边练剑，他这习惯十年如一日，不肯轻易荒废。胥凤仪闲来无事，站在一旁正大光明地盯着。陆之遥的动作行云，剑与人仿佛为一，泼墨挥洒般畅快。胥凤仪看着看着走了神。光的，照得人昏昏睡。她微微眯起睛，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来。

加酸甜可，她掰下一半，伸手递给闻歌。

闻歌看向她，似是开玩笑，又似是认真：“把云捉下来。”

“去了，可惜是月初。”

闻歌以为然地了，又问：“那你可曾到缳仙岭？”

一曲完结，胥凤仪开：“我曾去过山鬼。”

胥凤仪淡笑：“世上有许多事，百闻不如一见。”

次日早餐，闻歌没有席。家仆前来禀报，说看到他一大早门去了。胥凤仪摆摆手命人退下，毫不在意地继续喝粥。陆之遥若有所思地看她，倒也没说什么。

闻歌第一次听她提起这件事，有些意外。但她此刻安然无恙地坐在自己边喝酒，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拿起一只桔剥开，问：“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是不是？”

胥凤仪注视着他远去，直到背影遁夜。她垂下来轻嗤一声，心里有些慨。她提起酒壶饮下最后一，然后也离开了凉亭。

胥凤

胥凤仪凝视他片刻，晃了晃手中酒壶：“云在天上，酒在壶中，各自有其归宿，何必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