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见妙玉小心翼翼地将她用过的那只犀乔收了起来，她心里笑得打跌，面上却只能屏着，忍得很辛苦。她倒有心告诉妙玉，她其实并不真是什么大雅不俗之人，也不是当真尝了五年前梅雪的味，只是有个姓曹的男人剧透了而已——可又担心这话说去令妙玉三观崩塌，不可收拾，只能努力忍住。

柳眉到这红楼世界里这么久，也就这几个官喜叫自己的排行——不过这也不奇怪，只因这几个官都和柳五儿好，顺序下来，她确实是小六。

她将这些加在菱粉糕里，菱粉糕便就此多了一酸甜的佛手香气，令菱粉原本并不明显的味似乎也郁起来。

一时钗黛宝玉饮过茶，一起向妙玉告辞。

当时她在小厨房这菱粉糕的时候，另外取了一只蒸屉，在里放了一只佛手，上汽蒸一会儿，等到蒸汽盛满蒸屉的时候，再将整个蒸屉取下来，放在旁边冷却，冷凝来的，自然就带了佛手的香气。

柳眉正站在那里微笑着自我膨胀——此刻她心里正暗暗地在想，这个可是秘方儿，看你们谁能猜得来。

待到了栊翠庵山门，柳眉向宝玉钗黛等人别，自己提着一只小盒回小厨房去。

柳眉当即笑着，“还是林姑娘灵秀！一辨就辨来了。”

“佛手……你用它在这糕里了？”宝钗还是觉得无法理解。佛手不是用来用的，要么药，要么就是摆着赏玩。所以宝钗即使想到了，也没往这上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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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黛玉伸手，取了一块糕，放在鼻端细细地闻了闻，说：“倒像是三姑娘那秋斋里，放着的那几只佛手的香气。”

妙玉这时候已经不敢再小觑柳眉了，另取了一只茶盅来递给黛玉，给宝玉、钗、黛，外加柳眉，每个人都斟了一小杯茶。众人着茶吃起菱粉糕，都觉很赞。

“眉儿，”芳官最情，当先笑：“听说今儿上赏下来的四样心是你的？我们都尝到了，真真没的话说！我还和龄官说，谁将来能娶你媳妇儿，那可是几辈修来的福气。”

柳眉听说，便知今儿的四式心，贾母等人用过之后，便将剩下的都赏了给在藕香榭唱戏的十二官。十二官试了，自然都觉得好。可也不知哪个嘴快的将她了这些心的事儿给宣扬了去，这下她的能耐在这大观园里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如今正是秋气的时候，柳眉曾经动念，想要给她来的菱粉糕加一清的香气。菱粉原本就是香的，只是那香味却浑厚而不明显；其实也可以加桂，只不过早先那藕粉桂糖糕也是加桂的，一天之内，两味同样香气的糕，不是柳眉喜的烹饪之。

中，慢慢地嚼着，也觉浑不可解，抬看向柳眉。

可还未到小厨房，柳眉正见着芳官等十二官联袂而来。十二官见着柳眉，纷纷情地打招呼：“柳家小六！”“小眉儿！”

这是太过漫长的一天，柳眉以为这时候她总算能好好歇歇了。

柳眉摇摇，“不是，只是借了它的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