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她，也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了解他啊。

她重新抬起，凝视着他，难得的严肃：“韩青宁。”

突兀地电话铃声，打断了她酝酿了很久的一段话，“喜”两个字卡在咙里，伴着电话铃声却无论如何也说不来。

十六抿了抿，到底是犹豫了，“你先接电话吧。”语气是说不的气。在他站起下接听键，然后走到别接起电话之后，颓然地靠向后的墙。

快要分别的时刻最容易让人想起以前一起的时候的。

她不敢再往下细想，她甚至知在她喊了他的名字之后他顿了下，即使再笨她也知了。

一烟完，电话还没结束，他左右看了看，又掏烟盒了一只。

十六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她歪着，发现，他烟喜用指和拇指着滤嘴，烧的多了，便用无名指弹掉烟灰。

不行。

把埋得更低了。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相，她不想浪费。

十六呼一气，反正上就要分开了。

十六的视线跟着他，看着他走到不远一棵树下，从袋里掏烟盒，倒了一只在嘴里，又将烟盒重新放回袋，摸了打火机来。外面没风，他却也打了两下才将烟燃。了一，慢慢将烟圈吐，嘴却是一刻也没闲着，一直在和对方说着什么。

十六咽了，一字一顿：“我知，你应该知我要说什么，但是没多少时间了，”她心飞快，一下一下十分有力地动着，她听得见自己的心声，几乎要掩盖掉自己说话的声音，“可我还是想说来，韩青宁，我……”

没时间了。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被他抱起，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亲吻，第一次鼓起勇气去表白，结果没等说便被拒绝了……

十六在他家也算是住了一个多月，从未见他过烟，家里就连烟灰缸都没有，她一度以为他是不烟的。

她不得不承认，她怂。

韩青宁从兜里掏手机，瞥了来电，又将视线重新移回到她的脸上。

他大抵，是不喜她的吧。

这个电话打了很久，十六坐在椅上可以看见他站在门，左手握着电话贴在耳边，讲了大约有十分钟后拿开手机，换了只手，又重新贴回耳边。

韩青宁怔了下，垂下眸去看她，心底一僵，好一会儿，才从咙里“嗯”了一声。

他有些或许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小习惯，比如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喜将手抵在某，然后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着。就像现在，他左手撑在玻璃门上，指微曲轻敲着玻璃门。

一次的拒绝，他开始疏远自己，就在今早，他甚至表现了嫌恶。她无法想像，如果第二次再被拒绝，他是不是就要彻底和她断绝所有联系，是不是不愿再见到她……

没一会儿，他停止了敲打，手也从玻璃门上移开，在袋里摸了摸，似是摸到了什么，然后迈步走了警局。

被拒绝一次之后，就变得特别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