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儿瘦得包骨，脸蜡黄，满是折的手臂上青又又长看起来吓人，额上长着几个豆大的老人斑被皱纹折成了几折，已经无法从外表判断他的年龄。

现在莫许对他的好奇仅次于王建人。

“呵呵呵，我就说是你个胖女儿嘛，来，快来。”王光华冲她招手：“来帮大公倒杯，我得很。”

王光华：“接他去打工噻，他阿公阿婆死了，没人照看他，我只能把他接到外面去。”

莫许趁机把王光华和这屋瞧了个仔细。

“哦，考了啊！”王光华很是惊讶：“搞火你都中毕业了，好快哟！那年我回来接你建人叔的时候，你妈才刚把你生来呢，一晃都这么大了……”

“嗯，洗完了。”

这些都是莫许在井边蹲的时候听村妇八卦的。

但是，当年王光华带去的儿和现在领回来的是不是同一个，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嗯，好。”王光华对着杯了几气，小心喝起来。

王建人每天早晚归再加上惜字如金，莫许发现他好几天，就是没跟他搭上话，想扒他衣服更不太可能。

“四妹儿咋没去读书呢？”王光华解了渴老生常谈起来。

莫许优哉游哉地提着盆和小板凳，扭往里瞧，里面的老儿半不随，隔三五画地图，给儿取了个绝世好名叫‘贱人’，给儿相的对像不是智障就是寡妇……

而堂屋里除了长椅、矮桌、凳之外还有一张靠着墙的床和专门存放粮的大罐以及其他小东西，挤得人窒息。

“门那个是不是夏四妹儿啊？”王光华半眯着喊，老不是很灵光。

李小双步没有停，提着桶继续往家里走，把跟在后面走观的莫许甩了一大截。

“嗯。”莫许很是受教地。

“要得。”莫许求之不得，利索地把盆和板凳放王家屋檐下，到屋里。

王光华：“那不是哈，要不是腰杆被压断了，说不定到现在还在外面呢，哎，所以还是读书好啊，使劲地读，读去就好了，起码得脱离农村，不苦力，不背太过山。”

壶和茶杯就放王光华旁边的矮桌上，但壶是满的，重的，大概王光华是不想摔了东西，才会叫莫许搭把手。

莫许：“嗯，是我，王大公。”

莫许：“你把建人叔接去了就没回来过吗？”

莫许捧着脸问：“接我建人叔，接他去哪里呀？”

王光华几乎半辈都在外地打工，后来又把十来岁的儿接了去，自那以后近十五年没再回过家，直到三年前他在工地受伤落得个残疾才带着儿落叶归……

莫许心里翻了个白，耐着解释：“考比平时早一个月的嘛。”

无法从王建人上下手，只能另想办法，现在正是机会。

莫许倒了递给王光华说：“有，大公你好生哈。”

啊？”王光华呵呵地笑，堂屋里闹喳喳的，是一对男女主播在相互拌嘴的声音。

“那建人叔没读书啊？他在外面也一直打工吗？”莫许想了想又问。

莫许坐在他旁边的凳上说：“放假了呀。”

王光华：“才六月份，这么早就放假了，不会是你逃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