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生见华夫人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摇了摇。娘虽然亲，可他知自个的娘是什么样的人，朝中的事同她说并没半用：“父亲还未从北方回来吗？”

华夫人这样的女人，夫君和儿就是她的天地，如今他的引以为傲的儿肃然仓惶的模样，她自然更惶恐，六神无主，不留神便说了心底话：“我晓得你有事不便同我这个妇人家说，要不然你去问一下虞淮吧，他说不准有法……“

6.第六章

虞生木然静立了良久，实在是找不到商量的人了，如实：“娘，我可能要随军去边关了。”

他一朝跃龙门，意气风发，以为名利都被他踩在了脚下，自恃聪明地与官场老手玩心权术，谦逊浮在面上，不屑藏在面后。这不、自作聪明的小手段，最终的结果便就将自己赔了去，在不知情的境况下得罪了一老臣。

虞生脸发白，还是了。

可过往是过往，如今虞生以为自己今非昔比，上了探郎的冠，便不能生活在旁人的影下。在外受了挫，她娘觉得是一家人无所谓，可他却死都不肯拉下这个面。

安王膝下有一女，乃正室所，金枝玉叶且涉世未。虞生模样三分肖似虞淮，翩翩

足足三个月，虞生才后知后觉被诸臣排斥，就连当初对他青睐有加、举荐他仕的大学士都开始对他颇有微词。虞生回来向老夫人请教，老夫人挥挥手，给他拨了二十万两纹银，拿钱笼络回来一筐虚妄的人心。

……

因为自幼聪慧，却又一直被小两岁的弟弟压了一，虞生骨里矛盾地结合着烈的自卑与自负。在中举之前，自卑占了上风，中举之后便是全然的自负了。

“这是怎么了？”华夫人放下托盘，着将他瞧着，“可是什么事了？”

虽然嘴上从不肯承认，但无论是华夫人还是虞生对于虞淮总有一难以言说的敬畏。风平浪静时觉得他的影生得太过大，阻碍了自己的光芒万丈徒生妒恨，正遇上风浪了又会仓皇失措，想要躲在他的影之下。

虞生也知这回是吃了个亏是勉用钱补上的，可他并不反思自个的过错，反觉是人家看不起他背后没有支撑，改作一心想攀上手握兵权的安王。

“一月前回来过一趟，待了没两日又走了。“华夫人见他不肯开，心里也猜到什么，“可是朝中的事不顺坦？”

的脚步声响起才抬起，整个人都有木，半没了当初中举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娘。”

“娘！”虞生郁着一张脸打断她的话，“虞淮比我还小，又从没过朝堂，我哪里需要他来教！”

虞淮年纪虽轻，虞老爷常年在外，除却老夫人会手理家中事务，从前虞家的生意账目都是从他手中过的，分毫不曾过差错。

华夫人见他盛怒，怯了再劝的心思，心里还是着急：“可娘也没主意啊。”顿一顿，“或者你还是同娘说一说，如今老夫人去了佛堂并不见人，到时候我再帮你问问她？”

华夫人倒一气，一瞬坐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