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天发生的事情，您知的……」吴馨臻首低垂、长长睫上泪珠

考虑新逢重创、严重神打击加上多日昏迷，起初我从刚领到的欠饷中

为先祖父捐了个官，所以先祖父也曾任知县，陆续购得了百多亩地……」馨幽

连队事务繁忙加上持公私分明，我只有利用週末时间才能前来探视──这

白营养质给她调养。在修女的心与充足的营养双重滋下，吴姑娘的脸

「嗯嗯……那天让您救来后……」她的泪珠又不住垂下：「才知因为我

「嗯……本来升四年级要去博济医院实习的，但因为护国军包围广州、龙济

「二娘一走……嫂嫂们遭逢变，本来就神智还未恢复……二娘……二娘一

们家是村中最大的宅院，土匪为了找金银，每一尺地面都慢慢敲、慢慢找……

下躲避战火。」

称，原本叫博济医学堂，如果没记错的话成立于清同治年间，是中国所西医

是不是屋有人，」她的泪无声地下脸颊，继续说：「后来您就来……

则可週六外宿乙夜──我多是利用週末下午探望吴姑娘，至于週日则因平日我

她突然嚎啕大哭，我一时也慌了手脚。

「嗯……」馨了，继续：「那天先是村里的了望来报，说有土匪

「姑娘请说。」

「我一个人救不了嫂嫂们……我知……知……知我们家只剩下孤儿寡

世了……第二天天没亮，二娘就殉节……呜呜呜呜……跟着父亲走了……呜呜呜

渐康复，吴姑娘才娓娓故事始末。

「那天……我听到叔叔们密谋……要杀死嫂嫂们……和……和我……布置成

「当时父亲遇害，二娘一时间慌了手脚，哥哥们急着率壮丁上城迎战……」

看官长兴不兴。

「那天……那天……那天受侮辱时，我看到屋上有一丝天光，当时就猜，

殉节自杀……夺……夺取我们……我们家……家产……哇啊啊啊啊～～」

温加上滂沱大雨让空气中瀰漫厚的雾气，不多时教堂灰濛濛的尖塔已隐

「二哥在槟城，三哥去了横滨……都是过完年就去了，一时也连络不上……

到不到半小时就听到家父遇害了。」

呜呜呜……」我好像问错了问题，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我娘在我六岁就过

书，送我去南华。」

「我在南华唸书，过完暑假就四年级了。」姑娘。

锁、脸庞布满愁苦，两个人几乎是相对无言地过了一下午；之后随着渐

现在我连週六休半天、週日休全天，士官兵傍晚六时降旗号后名，军官

围了来，发警报……家父听了就说去谈谈，照例拿些钱粮打发就是……没想

吴馨突然整个人哭倒，我连忙环住她的肩膀、手帕为她拭泪。

持官兵同甘共苦、同同眠，谢绝地方上一切邀约，只有週末放假时才接受父老

呜……」

「后面的事就别提了，我都知……我都知……」

六週日这件事，军官有事、无事就外晃，士兵则逢年过节休息、平日就

「是，当时是我。」

「哭吧……没事没事，哭来吧！」我安。

发生这样的事，哥哥们又都不在，一定要起来，扛起这个家……却……却没

「族里认为这是不光彩的事……刻意不让您们知……呜呜……就算那天二

光在观音山修要。看战火要波及广州市内，家父派人通知，要堂哥带我回乡

「喔？妳是村长的女公？」

母……哇呜呜呜……第二天他

「嗯……祖上世代住在麻竹，也算是耕读殷实之家……太平天国时先曾祖

「嘎？」

起初次探视时我不敢多问，吴姑娘也只是礼貌地换些客话，眉

滴：「我请教您一件事……」

邀请；而本镇又非繁华都市，习惯上饮宴都是中午时分行，因此每週日中午几

了……」

只有她是留到肩膀……我心中暗想。

个週末放假的制度也是从二十一世纪拿过来的。９６年的护国军没有什幺週

约可见。

「不是说还有两位兄长在外吗？」

「嗯嗯……」

「喔？妳是南华的学生？」闻言我有小惊讶。「南华」是南华医学校的简

幽的续：「光绪年间家父曾赴日本留学，也算新派知识份，所以才会让我唸

馨稍微收歛了神，恢复平静：「没想到事情来得太快，不到半小时时间土

刚引週休制度时，除了洋传教士、修女们很兴，称讚我是「基督将军」

过了半晌她起整整神，继续说：「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外，在地方上还引起小小议；但久而久知官兵定期外也带动地方上不小的繁

分５元给修女，购买粉、罐等调製质品给她补充力；四、五日

学校，孙中山先生就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

后待力渐见恢复可以下床行走，便请了位老妇每天煲汤熬粥，些瘦等

「啊？」

救了我。」

「家父一直训示我们……在这个世……我们吴家的男孩要读书、要实业

人就算不能救国也要医民……才是……才是我们的家风……呜呜呜呜……」

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

想到……哇～～呜呜呜呜～～」

走……就……」馨泪继续：「当时我想，虽然自己是女儿，但家中

南华的学生……怪不得其他妇女都是梳传统髮髻不然就是垂下及腰长髮，

颊慢慢恢复了红。

「叫我馨就好……那天在屋上的是不是？」

害了，二娘与嫂嫂们也遭到毒手……」

乎都排满了应酬。

匪就冲村里来……我让二娘与嫂嫂们先躲地窖，自己则盖上窖门，拿些杂

掩盖后想从村后逃到山上……没想到还没逃去，就给从后门冲来的土匪给抓

所以……所以二娘与嫂嫂他们也就……呜呜呜……」

荣，乡亲议论也就逐渐平息。

娘不走……她与家父情甚笃，迟早也是会追随父亲而去的……呜呜呜呜……」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她情绪慢慢平复继续说：「后来我才知哥哥们都遇

「别说了，哭吧……尽情哭吧！」我把馨搂怀中。

救国……呜呜……」馨情绪激动哭：「家父说民国时代女孩也要读书，女

愤，姑娘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