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没有回答。

林伊觉自己的心一下了下去，仿佛有一片汐覆盖上来，一瞬间温柔得一塌糊涂。她想到，她要对他好，很好很好。

后来她听沈路问她：

晚上婚礼结束后，本还有行家礼一事，但送走了女方家里人，沈路房里剩下的差不多都是神明了，这众神见证的婚礼可是百年难遇，世里难得相聚，又是喜事，神明们兴致地给沈路酒，场面

但沈路只是把埋在林伊的肩上，好一会儿没有动。林伊想起上次他抱她，有不安地拍拍沈路：“你哭了吗？”

这年暑假，林伊和沈路在南京举行了婚礼。当时林伊还没有毕业，不过这情况也很正常，婚后才念大学的女生也是有的。并且这是1931年，日后沈路会庆幸自己的决定。

☆、婚礼

证婚人是郭督学，主婚人是神，新房在沈路家。沈路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说是楼，但并不大，一楼只有客厅厨房和储间，二楼也就客厅和一个房间，有院和台。

她回抱住他，闭上睛。

“……哦，那好吧。”

女傧相是杨文仪，男傧相是赵熙辞。沈路邀请了许之和，在这之前林伊问过杨文仪的意见，谁料杨文仪本没意见，她说：“分都分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而许之和觉得杨文仪都来了，自己不来那岂不是很没面，于是也答应了。

讲到这里沈路几乎是不择言了，他的呼急促而凌，一下下起伏着。林伊能觉到他的颤抖，像是一个快要被风走的布娃娃，破碎而脆弱。

“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啊，你答应了的。”

“为什么要这样？”

对于婚礼，沈路和伊都不愿意办得太大，所以当时请的人不多，几位学校老师，林伊在南京和上海的同学，以及沈路那些莫名其妙冒来撑场面的神明亲戚。

他吻得很温柔，带着小心的试探，而林伊几乎没有回应。然后很突然的，沈路像是受不了这一直以来的压抑，他忽然着林伊的肩往后，林伊后背撞到了墙，她下意识抓住了沈路的衣服，神害怕而无措。

你看，我们因为害怕伤害而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层盔甲，却也是这样一碎掉的。

“早生贵啊。”

覆盖上来，带着的气息，辗转着轻咬着。很奇怪，可能之前林伊不懂，但此刻，她从他的吻中受到了那非常克制的心碎。

结婚的服装照例是由男方筹办的，沈路没有经验，其他神明可是乐于帮忙。他们给伊准备了两衣服，婚礼和回门各一，还有果酥饼、古董玉如意等婚前过礼需要的品。

在家里，林伊一直是被忽略的角，到了大学，她用自小习惯的自私与冷漠去应付很多人和事，但现在她发现，有那么一个人，是真的在意她。他了所有他能的，理智的与不理智的，去希望她的真心相待。在面对她有意无意的冷淡和背叛时，他明明有很多报复的办法，却也还是舍不得，连板起脸都舍不得。

“你能不能不要后悔？我会对你很好的。”

“你和我在一起时经常哭，是不是我让你很有压力？”

准备被时，负责的神明问沈路：“给你枣、生、桂圆、栗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