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珞不忍，她割开血，鲜血溪之中，经北境大地，所到之万回，一如传说中洛神降世一般，祥瑞现世，生灵复苏。”

李长源的眉依旧温和:“不必担心，放心回去吧，若幽月城的城主非要留下你，我亲自会上门要人。”

“她赤足站在雪地之中，白衣当风，鬓旁已生了白发，上没有一血，白鹿跟随在她后……还有诸多圣山中的生灵，它们虔诚地跟在苏心珞后，似在随着朝圣之路，参拜它们的神。”

清晰到，那间隔三百年的震撼情，都能令谢锦茵一清二楚受到。

他与苏心珞萍相逢，算不上相熟，但她视为女儿之人，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我震撼于她悲天悯人之心，以救世，彼时我年少气盛，竟还不知天地厚地问她，若她因此死魂消，该如何度世？”

“她说，是无形之，即便没有这躯，她亦与山川日月同在。”

“我们随她驱除邪祟，兽虽是很快祛除，但被气侵染的大地荒凉枯槁，灾祸过去，百姓无论下什么，都只能生毒草，没有的百姓活活饿死，忍受不了饥饿的百姓只能吃下毒草，毒侵蚀他们的躯，死时浑黑紫，双目赤红，骨崎岖畸形，看不一丝一毫，曾作为人的痕迹。”

急忙忍住泪，为了转移此刻的心情，她玩笑一般与李长源：“若我就此回幽月，再不返回玄夜呢？”

“何等风亮节，可比肩圣贤之人啊……令我有如珠玉在侧，只觉自惭形秽。此等心怀苍生之人，超然外之人，方才有成仙与天地的同寿的资格。”

不停奔走辗转，只是渴望着，再次与母亲相拥。

“李长源，我说过太多太多的谎言，多到我自己也数不清，可唯独……唯独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这并不是谎言。”

“她早已将死生置之度外，无论你能否复活她，她的魂骨血早已这方天地之间，她作为苏心珞的这一生已是圆满，从无后悔。”

其实，她迫切地想要大哭一场，为这些年停滞的岁月。

都有成百上千人死去。”

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女，李长源抬手以指腹轻轻去她的泪，目光如长辈般温柔而慈：“所以，你不必害怕。

为掌门，对方难得风趣的回答令谢锦茵破涕为笑，她也逐渐对他卸下心防，袒了真正的心思。

“我知。”李长源顿首，他清楚地知晓，面前的少女没有说谎。

这是她，未曾知晓的，师尊的过去。

李长源声音一顿，角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世间有人的上，可称神二字。”

面颊忽一阵，温的从脸颊落，谢锦茵回过神来，不知何时自己已泪盈眶。

“为救黎民众生，我带领一批玄夜弟前往北境除祟，恰好遇见了当时刚世的苏心珞。”

但她已许下过诺言，待大仇得报之时，她才会彻底地为自己痛哭一场。

长长的叹息声在寂寥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