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这字熟悉，而是这称呼。军中人、官场中人总会尊一声将军，其他友人大多也称一声“公良兄”，或是直呼“长顾”。能以“公良大哥”为抬的还真是不多。

一坛酒，也拿得手？

“不是。”门房想了想回，“好像，是姓——乔，对！就是姓乔。临走时还留了封信呢。”

当然了，门房仗着军爷们撑腰，来再多的人也不至于畏惧，只是他对于前这伙人的态度嘛，是绝对算不得客气的。

不错，就是这封，署名是“乔洛”的。

记得在西疆的时候，将军就遇见过一位姓乔的兄弟。现在想来，那位乔兄弟好像就是白颜皓齿，男生女相。这一，与门房的描述倒也契合。

门房一阵心虚，

这样的坛，好像就是在沛都的将军府上见过，又好像听将军提过，这是友人家自酿的家酒。

“这酒，怎么会现在这里？”常洵想着，不禁伸手指发问。

意这个答案，不怎么说，着官阶一剔，今儿个这烦人的差事就算过去了。

“这个嘛。”门房对于常爷的关注有一丝惊讶，中对白净小哥的称呼也变了，“那位乔公走的时候，正好是常爷过来的时候，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应该还没有走远吧。”

“乔洛——”常洵接过来一看，信上“公良大哥敬启”几字，倒是透着几分熟悉。

常洵好酒不假，可也不至于贪门房的几酒喝。

这字与笔，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的。

“这位乔兄弟现在何？”常洵于是问。

毕竟，门房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活儿，这类人他见得多了，还不就是冲着将军的威名，想来个近乎么。

常洵抿着嘴细思了一会儿——“张”，还有酒坛，再加上那透过封蜡散发若有似无的酒香。

他大脚一抬，正想移步，可余光中，一个酒坛却引了他的注意。

门房歪过看了看酒坛，回想起一刻钟前，一位长衫打扮的年轻小哥，带着数名走江湖模样的大汉前来叩门。

“怎么，来人不是姓张？”常洵端详着酒坛上的封纸，有些奇怪。

门房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抬首见常爷还等着自己的回话，连忙答：“常爷，这是一个白面后生送来的。他自称是将军的朋友，不过依小的看，多半就是个来拜门的。”

先的小哥称自己是将军在沛都时的故友，特地带了好酒过来。还真亏他说得，就一坛酒好意思来拜会将军？也不看看人家湘城官员们的礼单，那可是光读，都得读上一阵的丰富。

看那小哥白白净净，倒像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可他后那几位，衣麻布、胡拉碴，个个都似惹不起的主儿。与其说是来拜友的，倒不如说是来找不痛快的。

门房说着，从满手的拜帖中左翻翻、右找找，了一封信笺，他斜着脑袋往信封上打量了一。

只是，这酒坛，好似在哪里见过。

酒坛本并无特殊，坛的封纸上有一个随而落的“张”字。

“白面后生？”听了门房的描述，常洵倒是有些懵了，他原以为应该是那个姓张的铁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