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附近气太重，她脸颊迅速通红。她走洗手间扶住洗手池，好久才稍稍缓和心绪。

纪星起去趟洗手间。

“那个叫纪星的？是很厉害。哎，我就没那么好的帮手，没你那么好的运气。说真的，给我一个好帮手，我宁愿降薪10%。”

纪星也情不自禁跟着鼓掌，想着有空了是不是也该学学舞什么的。

“哈哈哈，你懂。”

纪星打算避开，却听见那人说：“你不考虑上调？这机会不错啊，上的意思是你升上去，位置留给你手下。你怎么还拒了？”

陈松林着烟，摇：“升职有什么用？不带项目就挣不着钱啊。等DR小白二三期项目带完，再升不迟。再说了，我跟你讲实话，我现在副手备很好，打算一直用她。换新手下？不行。”

过了一会儿，余光里，那人转要走。纪星无意回，与他目光对上，他颔了下首算是告别。

纪星脑里轰然一炸——他竟阻挡了她的升职。

年会无非是让大家聚在一起放松放松联络情，闹闹吃喝玩乐。重戏自然是奖，一等奖有十万现金，最低的有一千块。

这人总给人一淡淡的疏离，虽然也不会叫人觉得这疏离来源于在上的优越或俯视，但终归是不好接近的样。

可话这么讲，不到结果来，谁心里也不会放弃那一丁儿可能。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平行站着，各自看着窗外，互不打扰。

走宴会大厅经过走廊，远远看见陈松林拿着烟在拐角。纪星一晚上没碰见他，想过去打声招呼，走近了才发现隔门的主也在场。两人正谈。

她独自又站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回去同事们中间。

旁边有人拍她的肩膀，是人事的小职员，笑眯眯

节目渐近尾声，离奖环节还有三四个表演。

纪星从小到大任何奖都没中过，因此不抱希望。其他同事也都这么说，都觉得自己肯定不到。

曾荻等一众领导依次上台，年终总结和各门表彰活动，随后带表演起来。平时在上的领导们起了爵士舞，舞姿不算专业，但有模有样。尤其是曾荻，在一群男士中间着潇洒而不失妩媚的步伐，引得台下员工们一片喝彩尖叫。

她受陈松林重是事实，却只是作为可利用的员工。他决不允许她哪天不辅佐他，超越他。

纪星也忙不迭跟着弯了下腰，目送他离开。

并非熟人，纪星也无意多讲话。

她站在茂盛的绿植这边，看着那谈笑的陈松林，突然一阵反胃恶心。

她因为对DR小白的情，迟迟没答应苏之舟的合伙创业要求。可他却用这份情威胁她的利益。

之后是各门节目表演。纪星门准备的节目很简单，一首大合唱。其他门的节目五八门，相声，小品，各街舞民族舞，最妙是一群男士千手观音，引得全场一片笑。

是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