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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几丝鲜血流出,显得全身
痛楚已极,足可见洪天宇方才那声大喝是何等惊人。
洪天宇冷冷地盯着黄冠胖子,胖子被抵受不住他冰冷的眼神,全身哆嗦了一
下,垂下头颅。
洪天宇冷声问道:「你是谁?」此人虽说人微言轻,但眼下事情刚刚和平解
决,一句话极有可能煽动那些心存贪念之人,洪天宇不想方才的苦心全功尽弃,
故而发怒。
未及胖子回话,站立于洪天宇身旁的宋远桥答道:「洪少侠,此人是昆仑派
的西华子。」他见少林派已罢手,不想竟还有人敢干涉,心里也是非常愤怒。
人群中引起骚动,西华子是昆仑掌门正妻班淑娴亲传弟子,在昆仑派中辈分
甚高,武功又强,不想竟在一声大喝之下身负重伤,倒地不起,众人对洪天宇越
发好奇了,这小鬼究竟有多大本事。
西华子是出了名的没大脑,他此刻低垂着头,不敢与洪天宇对视,方才他见
少空闻大师想罢手逼问谢逊之事,情急之下,借人群掩饰,壮着胆子煽风点火,
不想还是被逮出来,还受此重伤,他终于体会到绝世高手的真正威力了,但为时
已晚,如今悔得肠子都青了。
洪天宇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西华道兄,久仰大名。」言及于此,瞬间变
幻成一副冷脸,朗声道:「你煽风点火,企图挑起各大门派厮斗,究竟居心何在。」
洪天宇直接给他扣了顶重帽子,无意间撇见一旁的张翠山,见他眉宇间隐生快意,
心想:「张翠山回到中土之时,没少受这死胖子相逼,而他碍于同是武林正当份
上,才屡次相让,此时见自己教训他,心生快慰也可以理解。」
西华子无言以对,但心里清楚,想煽风点火的何止他一人,只是他口快而已。
洪天宇哼哼两声,对着人群拱手道:「不知哪位是昆仑派何掌门?」
一个面色难看到极点,身着一袭黄衫的道人走到洪天宇身前,拱手道:「在
下便是何太冲,方才门徒得罪了洪少侠,还请见谅。」在眼前这个小孩面前压力
很大,而且门徒无理在先,何太冲不敢露出丝毫不敬之色,说话甚是谦逊。
洪天宇对昆仑派并无好感,象征性地拱了下手,道:「何掌门,昆仑派是武
林上的一大门派,想不到竟有这个没半点涵养的门徒,晚辈真是大开眼界了。」
言语间,讥讽之意甚浓。
何太冲一向是颐指气使惯了的,此刻闻得此言,心底愤怒非常,但自知与洪
天宇为敌无必胜之算,更何况武当为报其大恩,必定全力相助,到时吃亏的是自
己,于是尴尬一笑,道:「洪少侠说得极是,待回昆仑山之后,在下一定好好约
束门徒。」
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洪天宇看何太冲极不顺眼,当下冷哼
一声,道:「今日武林中人有目共睹,西华子身为一个小小弟子,竟没大没小,
冲撞在下和空闻大师谈话,简直不把武林前辈放在眼里。此人居心叵测,狼子野
心,不把少林、武当、峨眉,以及在场各大门派放在眼里,更不把何掌门放在眼
里,似这般弟子,不知何掌门要如何处置,若不给个交代,恐怕难平众怒。」
不就是插了一句嘴,怎的这般严重,竟把各大门派都给扯上了,还什么难平
众怒,似乎现在没人生气吧,眼下也就何掌门难堪了点,众人被洪天宇忽悠地迷
迷糊糊,不过转又想想,身为昆仑派掌门的何太冲都尚未发话,西华子确实傲慢
了点。
「这……」何太冲目瞪口呆,这小孩也忒能说会道了吧,不过尽是些胡搅蛮
缠的话。
「莫非何掌门想袒护此人。」洪天宇铁了心要给居心叵测的人一点教训,他
冷眸一瞟,何太冲如抱冰雹般的难受,忙道:「洪少侠请放心,本派门规严明,
绝不徇私枉法,待到派中,必定严惩,给洪少侠一个交代。」
「何谓给我一个交代,晚辈不过是局外人,岂敢干涉何掌门家事,何掌门自
行裁处便可。」洪天宇哈哈一笑,情绪波动大得惊人。
何太冲一脸冰霜地回到座位上,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弟子扶起的西华子。
「阿弥陀佛,洪施主言语中禅机处处,老衲佩服。」西华子的事刚解决,空
闻就双手合十上来了,洪天宇郁闷不已,莫非忽悠人也叫禅机?等等,这话似乎
有理,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不是最会忽悠的么,他还是金蝉子转世呢,当下憋着笑
意,拱手道:「大师过奖了。」
「既然事已揭过,老衲等不便久留,就此告辞,洪施主请,张真人请,各位
武林朋友请。」空闻礼貌地一一见礼,众人皆还礼。
少林僧众一齐站起,走出厅外。其余门派见少林神僧都走了,也纷纷起身道
别,武当诸侠礼貌地送宾客出了观门。
宾客转眼便走得一个不剩,原本喧哗的大厅恢复了宁静。
第章、玄冥神掌
洪天宇初到倚天,此刻无栖身之所,已决定在武当山暂住几天,但见宾客走
光,还是装出要离去的样子,张三丰和武当诸侠自然挽留,洪天宇推脱一番,最
终留了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有点虚伪了。
道童奉上茶点,众人正说话间,在一旁嬉闹的张无忌突然咕咚一声,摔倒在
地。张翠山急忙将其抱起,在他胸口推拿了几下,岂知无忌全身冰冷,鼻孔中气
息极是微弱,张翠山运力推拿,他始终不醒,众人见他转眼便要死去,无不失色,
唯独洪天宇例外。
张三丰伸手按在他背心「灵台穴」上,一股浑厚的内力隔衣传送过去。以张
三丰目前的内功修为,只要不是立时毙命气绝之人,不论受了多重损伤,他内力
一到,定当好转,哪知他内力透进无忌体中,只见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