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拉顺着他神看过去，目都是工人们渗着汗，神情专注的脸，明白了，他是怕自己不务正业拿园当农家乐，影响不好。“你多虑了，采收的事儿有大叔盯着，绝对错不了，他替我们家了快十年了。”

“傻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教完了。我就过来看看厨房有什么要帮忙的。”

采矿比下地多挣一倍工分，为了养妻活儿，爷爷是在贺兰石矿上活活累死的。

朵拉侧耳细听，“有人跟姑姑吵起来了。去看看！”

弱，当初就不该让他矿山……”

和姑姑只看到了阿蓝对她的无微不至，予取予求，却怎么都想不到这场情不过是舱门关闭前才匆匆改变的一个决定。

“自己男人自己心疼。”朵姑姑横她一，“将来的日还长着，再怎么保养都不为过。去去去，别在这里傻站着，看看教了什么，以后你也晓得怎么……”

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吧……姑姑与她情同母女，母女之间谈论的，于他也是一压力——朵家的盛大迎，郑重其事，自己在索桥上执着的要求，甚至上桥前那个很容易让人多想的玩笑……

“没有没有。”朵姑姑笑着赶他们厨房，“厅里歇着吧，汤一会就好。”

说叫阿蓝活，姑姑哪里舍得，给两个年轻人一人一把大剪刀，一只塑料筐，随他们剪着玩了。朵拉玩心重，剪两串吃一串，不时还往阿蓝嘴里一颗——这孩忒实诚，让他剪他就剪，颗粒归仓，除了朵拉喂给他的，他自己筐里的竟是一串也没碰。

朵拉唯唯应了，刚一转，就看到厨房门，阿蓝静静伫立的影。望着她的目光温一如平日，却掩不住彷徨在底转瞬即逝。

朵拉走过去，双手搭在阿蓝腰上，“教完了？”

这是一生的心病。

来的不是旁人，是朵拉的表哥，朵姑姑的独阿祥。朵拉回银川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当哥哥的只跟妹妹随便打了个招呼，压没理她后的阿蓝，转继续和朵姑姑吵。

“你呀。”阿蓝无奈地笑，“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就放心吃吧，姑姑又不缺那几颗。”

采收必须在上午十一之前行，天蒙蒙亮，朵拉和阿蓝就跟着姑姑来到了镇东的朵家园。不同品的成熟期不尽相同，八月底九月初的时节，黑比诺和霞多丽已经可以采收，黑比诺的果实更脆弱些，必须人工剪摘。朵拉和阿蓝园时，工老早已领着工人一人一垄，得火朝天了。

两个人隔着架说笑，忽然田垄那的平房里传一声东西砸碎的响。

“都是我不好，让姑姑这么晚还在厨房忙。”

朵拉默然，回想阿蓝在漫漫山上弓腰蹒跚的影，似乎理解了一老人的小题大。孑然一的阿蓝，这世上真心记挂他的，也就朵家这三个女人了。

只是她到底不想把阿蓝和病弱的爷爷相提并论，“……他一直很好的……”人家还曾是条二十五米长的蓝鲸呢……

阿蓝还想再说什么，被朵拉行打断，“行啦，明天不是要去园嘛，你想谢姑姑，明天多活就是了。”说完促狭地笑，“姑姑炖羊的手艺全镇闻名，不会让你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