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穿上大孝，和秦瑞跪在一起。秦瑞想问：“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程安安冲他摇摇，示意他别说话。此时人来人往，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程安安上请假，飞往燕京。接到电话的5个小时后，她已经站在秦家门了。这军区别墅，前世她来过几次，熟门熟路。

“当然可以。”秦锋怜地拍拍她的肩膀，里有回忆的彩：“我和你爷爷情同手足，年轻的时候，我们还约定过两家结为亲家。可惜我没福分，两个都是儿。”

秦锋只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不会说谎，这满场来吊唁的人，没几个比她更真心了。他最重的儿死了，燕京城里有等着看好戏的，有担心秦家垮台的，可真心为此到难过的人，恐怕一只手都能数的来。

“好孩，不怪你啊，就连我都觉得日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我老想着等秦宏不那么忙了，由他东，请你一聚，哪知他走得这么仓促……”说到这里，秦锋已是泣不成声。

“快去打听打听，应该关系匪浅吧？”

秦锋半生戎，一直把为国家抛颅、洒血，视作荣光，是秦家之幸。但在这一刻，看着孤零零地跪在那里的秦瑞，他却觉得心下凄凉。

一时之间竟有些怀疑，自己当年带着秦氏族人，举族加军队，到底是对还是错？那时分支繁多的大族，百年之后，竟然只剩下秦瑞一独苗？

程安安扑通一声跪倒在灵堂，她行的是大礼，磕极重，砰砰砰三下，脑门上已经见了红。她在怪自己，前世她自诩对秦锋无所求，所以也不去关心秦锋的家人。

，不知秦锋的丧之痛……

期间，

秦锋站在灵堂边，模样像是一下老了十多岁。从前看他，神矍铄，如今却双目浑浊，佝偻着背。他边的人，是秦伟，穿着黑西装，理葬礼上的人情往来。

秦家所在，原本是十分僻静的位置，如今围满了人。别墅的大门外，挂着白幡丧幔，院正中间停灵，一共有三棺材，两大一小。灵堂上，一就能看到那个大大的奠字。

往前数几十年，秦家亲戚众多，可全在战争中牺牲了，最后保留下来的，只有秦锋这一脉。战争结束后，他居位，亲人却几乎全在战争中奉献了生命。

每磕一个，程安安就在心里问一遍自己，如果爷爷还在世，会如何对待秦锋？

“不太清楚，我记得他们老秦家的人死绝了……”

秦锋对她呢？把她看作故人之后，十分照顾。但凡那时她对秦锋的关心，能有秦锋对她的百分之一真诚，或许就能避免今天的祸事。

归到底，她从没打心里把秦锋看长辈，前世只想着应付，今生是为了利用。

棺材左侧，跪着一个少年，材臃，穿着大孝。只有孙才能披麻孝，秦锋是长辈，他仍是常服，秦伟是平辈，也不能穿孝衣。

秦伟连忙把她扶起来，再磕下去，小姑娘都要破相了。

程安安问：“秦爷爷，我能为秦伯伯孝吗？”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居然替秦宏孝？”

程安安看向秦锋，泪满面：“秦爷爷，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我来了燕京两次，连一次茶都没给秦伯伯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