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绮朝着漪乔行了一礼，低：“刚才清宁的女来传太皇太后的话儿，说皇后若是尚未就寝的话，就过去一趟。”

如今都这个时辰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居然还没睡下？

祐樘登基之后，周太皇太后便搬到了清宁，仁寿则留给了王太后和一太妃们居住。

他受到自己似乎已经快要昏死过去。

夜空中的星辉十分微弱，只有几颗稀落的星有气无力地坠在天幕上，似乎是在消极怠工一样。月亮还未爬上中天，就被翻涌而来的云块遮去了大半。

勉力站起，他一路扶着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榻前，还没等站稳就重重地跌在了上面。他想坐起来调息一下，可钻心蚀骨的疼痛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他本连起的力气都没有。

绿绮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她谨慎地左右看了看，随即压低声音：“莫非公公忘了今天是什么日？”

漪乔看看东阁，又看看清宁的方向，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绿绮上，沉了沉气：“待会儿陛下来坤宁的话，就请陛下先就寝，本下要去清宁看看——你不必跟着了。”

祐樘艰难地大大息，地捂着心，揪着衣料的手指骨节泛白，白皙如玉的手背上青毕现。

他一向都极能隐忍，可这次似乎比之前要严重很多。他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官慢慢麻木，意识渐渐变得不清明。

漪乔步一顿，略一停滞，转看她：“何事？”

“是。”绿绮应了一声之后，略抬起，一直看着漪乔的影慢慢消失在夜里。

他倒在榻上息几下，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声音。他痛苦地气，不自觉地微蜷起，忍受着越发剧烈的痛苦。

虽然已是濒临昏厥，但祐樘此刻仍然隐约听到有一串脚步声正逐渐靠近。

要再回去。

他可以基本确定，那不是漪乔。

没过多久，祐樘就开始到呼渐渐滞涩。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浑都不自主地颤抖，耳旁一阵嗡鸣，嘴里不断地冷气。

“万岁正在批奏疏，绿绮姑娘有什么事明日再奏禀吧。”那太监因着她是皇后贴女的缘由，对她说话也分外客气。

他的整张面容已经煞白得全无人，眉凝，额上虚汗涔涔，嘴也早已经被无意识地咬破。秀雅绝的五官仿似敛了华彩的琼琳玉，失了温黁的，尽是惊心的苍白。

不能昏过去，不然会被乔儿发现的……他不断地在心里重复，令自己清醒过来。

“娘娘。”后突然响起了绿绮的声音。

于本能，他勉集中力，凝神屏息辨认了一下——来人不会武功，且步伐小心拘谨，偶尔的散似乎还显几分不安。

莹素雅的白底青多枝云龙灯散发明亮的光，清晰地映照御案后的那个清癯影。偶尔轻微晃动的柔光，就好似疼得颤抖的心一样。

祐樘揪着襟的手了，虽然

绿绮平定了一下心绪，转朝着漪乔刚才走来的东阁而去。然而她自是不比漪乔可以随意。还没走近，她就被当值的太监拦了下来。

“我有要事要见陛下。”绿绮也不着急，冲着那太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