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思跟了上去：“公主，地上，婢给您托着裙摆。”

揽住秦幽幽肩的手反复挲，借着手指末梢腻的，再三确认侧躺着的是活生生的秦幽幽。

“婢当然跟着公主，公主去哪我就去哪。可咱们怎么，太后同意放了我们？”剪愁的语气略微不兴，公主怎能这样想她，她的忠心难还要怀疑。

秦幽幽摇了摇，目光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他从小在九龙山长大，跟那些一大群人服侍的公哥不同，穿衣盥洗这小事起来驾轻就熟，倒是秦幽幽久未与他亲密，羞得满脸通红。

秦幽幽轻拢云袖，双手握，上着耸的飞天髻，仪态万方，容光四映。

只是这次的语气大为不同。那时是飞扬快的，灵动的双凤里盈满跃跃试的新奇和快乐，让迎接那目光之人目眩神迷。

此时，百官大概已齐齐候在门外，等到城楼上钟声敲响，孔清也该随百官一起殿了。她只要在卯时来临前跪在太和殿外，她与太后之间的争斗便摆到台面。

她是不是以为他会嫌弃她？

“这味不错，喝着像大清寺那条岭上的泉。”言毕，摇摇坠。倒地的瞬间，那双桃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话像极了十九年前，公主眨着慧黠的睛，“我要逃亲，你是跟我还是留下来当女？”

秦幽幽系好肚兜，从里到外一层层穿妥当。当剪愁替她梳好上钗，她眉宇间满满皆是清冷之。

秦幽幽朝她回眸一笑，袅袅走三思阁，投到寅时过半的灰夜里。

剪愁这一夜受了大惊，下更是连东南西北都不知了。她怔怔望着地上昏睡过去的萧朗，心中反复自诘，公主和王爷不是和好了吗。

剪愁不由打了个突，这是玉檀公主第一次自称本。她从未有哪一刻比此时更像个公主，浑上下淌着一贵不能侵犯的气势。

萧朗浑燥，正需要来冷浇一浇。他就着半壶凉一饮而尽。

“那就随本来吧。”

但幽幽如此主动是他从未见过的，仿佛今夜是最后的好，所以才义无反顾奉上所有情。他担心幽幽是不是被哪个该死的侍卫欺负了。

剪愁浑浑噩噩，什么意思，走，走去哪里？

能自。一切仿似梦境。

是天之骄女从未刻意释放的贵气，封存十九年一朝解禁，那气场着实赫赫。

秦幽幽泪光微闪，真是个傻丫，她只是不想再耽误她。若是留在这，明日萧朗自然会安顿好她，她就不必跟着她走一条不归路了。

夏季的天总是亮得早，一路移步换景，隐隐可见黑暗逐层褪去，就像有人在往洗墨池不断加。

能否重获自由，全看一会的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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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朗的躯躺在不到一丈之。

“你跟我走吗？”秦幽幽语调温和。

“渴不渴，倒杯给你。”萧朗拎起圆桌上的飞天壶，壶里是白天未喝尽的山泉。

萧朗心中忐忑，不敢追究此事。狠狠亲了下秦幽幽额，穿上里衣下了床，接着亲自到后院打来，温柔而地替她清理拭。

隔了十七年再次味到这销魂蚀骨的快活，他又喜又怕。喜的自然是梦成真。

“我就要了，你是想跟着我还是跟着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