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见他声音的时候。

挂了电话后，胡来来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回过神后，解释：“是秦诗打来的，说是有一个野外考古项目，问我想不想参加。”

通常她得到的回答都是肯定的，而且几乎是秒回，唯独今天迟迟没有反应。

自从来到这儿，胡来来严格照之前的约定，每天雷打不动地和他通电话。当然，在这之前，她都会提前发微信，确认他有没有时间。

“还用得着问么。”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不是才说了谈恋应该是一件好事而不是束缚么，所以，你想什么就去，别为了顾虑我的受留下遗憾。”

***

原本胡来来以为他是太忙了，也没他，打算先睡觉，谁知刚躺在床上，电话便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赶把手机攥在手里，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外面去，免得打扰同屋的人休息。

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呼啸而过的风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她了鼻，好奇：

“可是，我真要去的话，你很有可能一整个寒假都见不到我了，不打算挽留一下？”

一听这话，她重新抬起来，确认：“你真的没关系？”

这话问得和她刚才说的那番大理完全是两个方向，叶孟沉轻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你这是在怂恿我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野外考古的环境艰苦是肯定的，幸好在这一过程中产生的乐趣足以抵消这些外条件造成的疲累，每一天都能有新奇的发现，她也过得非常充实且快乐。

确定要去以后，胡来来不再耽误时间，打算过了除夕就发，同行的还有唐清华。

话音一落，胡来来恢复了那无赖劲儿，又发哼唧声，往驾驶座的位置一挪，蹭了蹭他的手臂，保证：“你放心，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以解你相思之苦！”

直到去后，刺骨的冷风一，冻得她一个激灵，她才想起自己急得连外都忘了穿，又没时间回去拿，只能蹲在院里的梨树下，蜷缩成一团，抖着手下接听键。

这次发现的遗址位于隔市的一个小村庄，远离城市，也远离叶孟沉。

想当初她还担心时间久了叶孟沉想见她，结果现在她反倒成了那个得相思病的人。

“嗯。”

胡来来埋着，忽然心情低落，不知到底该不该答应，不一会儿，传来一熟悉的力度，轻拍着她的脑袋，耳畔响起的沉稳嗓音又成了治愈她的良药。

“……”

“行。”

如果换作以前，胡来来当然没有任何顾虑，可是——

“……”

答复么？”

见他难得有心情开玩笑，胡来来反倒笑不来了，心想他果然比她成熟得多，她的谈阔论在他听来大概就是一个笑话吧。

遗憾的是，这快乐的时效只能维持到睡前，毕竟白天和一大群人待在一起，她忙着忙着，也就忘了想叶孟沉，然而每到容易胡思想的夜晚，她就会发现自己又成了说大话的人。

是吧，但凡了解她的人应该都知，面对这珍贵的机会，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只是，不怎么说，在同一个城市不能见面，和分隔两地不能见面，应该是两完全不同的受吧，万一到时候他想见她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