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有朝一日会发现你在伤害的是你自己。

记得自己如何目送女儿走第一学院，看着她贪婪地汲取亿万年来的见闻和知识，看着她认识越来越多的朋友，看着她成为最好的一批学生之一，看着她离开能庇佑所有龙族的达坦星，开始自己的闯。

她记得格戈尔刚破壳而的时候比其他幼龙都要脆弱，尤他拉为这个小东西起名，向她吐龙息，祝福她一生顺遂。新生的晨星蜷缩在巢里，用细细的声响呼唤自己的双亲，那么小，那么惹人心怜。菲欧娜记不清有多少次守着巢中安睡的女儿，祈求自然神让自己的孩能像其他龙一样健壮，大，不会早早地回归龙神的怀抱。

“同龙，氪星人或者神族相比，人类或许生而残缺，可正是由于这残缺，和为克

芙雅没有反驳她的话语，只是握了母亲有些冰冷的手掌。

菲欧娜看着前脆弱的骨瓷茶杯，这是送过来的第四只。人类世界巧的产，但对龙来说，要稳稳地握住这只茶杯，却需要她无比的全神贯注，小心翼翼。这整个世界都是如此，放望去，所有的一切，城市，建筑，车，都像玻璃球里的艺术品，之即碎。

年长的龙说了许多故作轻松的话，却还是没忍住最开始脱而那一句的“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所至之，死的追求者皆败退吗？”她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你有别的不满......”

“您说得对。”

“我本希望你不那么喜他，”菲欧娜不再试图隐藏，“布鲁斯·韦恩只是颗星，也许你却要用毕生时光来消磨他带来的伤害。他会让你心碎，这一天终会到来，我希望你知自己在什么。”

年长的龙看着她，终于叹了气。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带着格戈尔正式飞行，她们穿过草浪起伏的山岗，穿过生灵汇聚的洼地，穿过狂风暴雨中的大海，然后向上，划破云层。

无论多少年过去，无论多少人说格戈尔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无论看过多少从欧阿星到地球的战斗报告，在母亲心里，她永远是那个只会磕磕绊绊地在父母双翼下穿梭的稚儿。

“别担心。”芙雅宽。

后来格戈尔渐渐长大，因为量的缺陷开始在打闹时变得招频，总带着一群老实过极好忽悠的小龙崽到闯祸。但凡她被大龙当场抓住逮到双亲面前，又会摆乖巧的样，拿那双金的睛惴惴不安地四下瞄。厄伯克从来拿晨星没办法，一看到女儿可怜的神情他就恨不得上天去摘星星，下海去捞宝石，而自己则会担负起严母的责任，在一顿教训后带着她坐在，告诉她怎样捕捉风的轨迹，怎样生存，怎样战斗。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可从那双金瞳里她只看到了平静。

“他只是个人。”菲欧娜喃喃地说。

晨星的手掌能撕碎山川，可现在她却端着瓷杯，敛眉轻轻地朝里面的咖啡着气。

我怎么可能不呢，菲欧娜想。

菲欧娜也记得那个让她心碎的夜晚。彼时晨星看着她，就像从小到大千百次那样，用那双漉漉的睛，带着俏和一往无前的勇气，然后说：对不起，妈妈。

“所以您有别的不满。”芙雅客观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