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风掠过他翩飞的袖，他的脸逆着光，心中默念几句，诚心诵了一段经文，终于从刻着端严字的碑前离开。

远的云有了绚彩，像染了胭脂一般，松树横斜的枝桠挡住了她的视线，但一簇金光在松针和云层见若隐若现，渐渐变得鲜明。天不知何时已经疏朗起来，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座山，下一瞬一金的太从云海里跃，灼灼的光辉直她的眸。

山甚平，草叶生的茂盛，南方的山纵然了一年终最严酷的季节，却还是有生机的。三面的崖有一面极陡，石嶙峋，从野草中走到最外缘的岩石，视野开阔，诸峰尽览。

他慢慢地低下，目光穿透脚下的云雾。

他伸半个靴在崖边比了比，淡淡地“嗯”了下，鞋底漫起微凉的气。

她惊呼了一声，“那夜里就能辨上山最短的路，陛下真是记忆过人。第一次是不是将军刚刚去世的时候？”

罗敷额角青一，“那陛下吧，微臣不送了。”他说谎能不能打个草稿，怎么上山的就怎么下去，这还用记？

他垂

他欣然答：“我确然是第二次来这里，但没有上过山，墓碑也是差人立的。只扫过地图，不记得怎么下山了，不如从这儿直接。”

罗敷无语，“为什么要从这里下去。”

王放又：“你过来。”

光拨开一些雾，只见蜿蜒曲折的山路中央燃起几星红，几座青黑的屋从烟间透来，片刻功夫，火星连成一片，烧灼成熊熊火海，势不可挡。天边的朝霞和山腰的观遥相呼应，上半是绚丽缤纷的天空，下边是同样鲜艳的彩，只是一个赏心悦目，一个是夺人命的镰刀。

“摔跤要我扶，总要拿回礼。”

样杵在他边，歉然刹那间涌上心。她觉得他现在一定是不好受的，生地想安他，却发现她对于他所说的知之甚少，无从话。

然而权力一旦收回，便是从云端跌到了地狱里。

罗敷拒绝：“我怕。”

罗敷的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陛下是第几次来这里？对山路真熟。”

“你看。”

罗敷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袖，喊：“我们现在得下去救人！观四面都是地，晨钟还没响，里面的人很难跑来！”

王放又：“我十岁前和宣泽一起的陆家军，将军的模样，彼时在人前大抵是意气风发，人后……”他回忆起幼时的辛苦，“应该也差不多。连我和宣泽都能下狠手教训，先帝给了他绝对的权力。”

王放负手：“第二次。”

王放的手却引着她往另一看，她立时醒了神，转间他的面上也现凝重的神情。

他回过对她笑了笑，忽然起了捉的心思，“你觉得人从这里下去，会死么？”

罗敷躬祭拜过，看到他立在绵绵的云雾边，也不知下面有多，不由一悸，“陛下站过来些吧。”

他侧，的鼻梁和纤长的睫在溟濛的汽里形成清隽的剪影，而后向她伸手，掌心放着一个小小的装玫瑰酱的瓷瓶。

她不禁：“真的很啊。”

“走了！”

罗敷一气，“陛下什么时候从我上拿的？”

她走上前拿起，他手指一动收回到袖下，让她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