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亲自粉墨登场，真是好不愉快。

“……”

罗敷咳了一声，用公事公办的语调：“我记得第一次见州牧是在邹远，养病坊外面，我见那知州大人面惨白气很差，就觉得不对劲。后来那个金吾卫将我带到府馆，是不是要杀人灭？”

罗敷有了个台阶下，顺着他淡淡的语气接：“那么陛下对于卞公很熟悉了，难怪扮起人来得心应手，瞒过那么多人。”

罗敷心满胡言，他这人还在乎名誉吗，他们俩师生情笃，居然扯到了名誉上……再说他就是放任她沉下去，难不成还会有外人会知此事？她当时喝了一肚的，只恨自己但能骂来一句，不能趁机多给他添难听的评语，让他沽名钓誉去。

“你的意思是我发现的太迟了？”她面无表情地说。

罗敷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只知陛下和州牧的关系甚好，其他的就不了解了。我一个大夫，不掺合这些朝政。”

“这不是没让你淹过去么。”他看着她还留着些粉的耳朵，忽然觉得不能再满意了，“州牧若是见死不救，就难免折了品格，我可不愿先生名誉损在我手上。”

的温度传来，心情自然变得好些。

他笑了，“现在京城的官，有几个是见过方继的？都被清洗光了。要说是九年前，见过他的也不多，他极清耿介，平日里都不屑门。”

“太医院院规第一条，医士受命于吏目，吏目受命于御医，御医受命于院判，院判听命于院使，院使只遵上命。你觉得章院使年近八十一大把年纪，好意思去麻烦他？不如直接对我负责了。”

王放见她肯搭腔，故意说的又了几分，“越藩那边扣着人不放，帝京这边在事情没有浮面时必须有人来替。”

罗敷扯了嘴角，“陛下真是有自知之明，当真英明得，不负陛下之字。”

“你问我为何要扮成州牧，其实我事一向不怎么考虑其他人，发现了也就罢了，何况这件事大分的人现在应该都心知肚明。”

她手中攥着枝，一下下地挲着柔的，低低：“还见死不救来着。”

至少没有推开。

他用手拨开纱帘看了外面，转移了话题：“方继是我的先生，教了我五年，我极敬他，可惜九年前他就不在洛了。”

王放不动声地：“这倒由不得你了。你现在是我这边的人，是我亲自提到太医院的，当然要向着我。”

果然是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罗敷寒直竖，“太医院院规第二条，医官不许政、不许结党、不许收贿、不许与本职无关的事。”

她嘴上接着话，手上却越发不自然，不禁挣了一挣。他最终还是撤开手，拿着小桌上的茶抿了一，好似无所察觉地：

王放见她话里尚有埋怨，心中一，笑意自角慢慢地散开。

“所以，王叔禁了州牧，我便要变一个人来，以示州牧已经对京中无用了，他威胁他的，我继

她神一动，王放便笑：“阿姊千万莫要误会我不是个沽名钓誉、冠冕堂皇的小人，这世上虚假的事我都要去一，坏的事也不能少了我的份，不然便成了个昏君，那样的话真叫对不起列祖列宗、先生教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