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噩梦中醒来，发现只是噩梦的时候，何等庆幸。

她心中倒有些庆幸，若是被袁恕己发现，他定要来啰嗦相问，不知为何，阿弦本能地害怕袁恕己追问英俊。

喂英俊吃了一碗参汤后，阿弦本要让他多睡会儿养神，英俊却问：“先前你说府衙里那贼叫顾殇，如何

袁恕己的声音：“那么你说是谁？总不会当真是神鬼所为？”

微微沉默后，阿弦：“阿叔不会、不会的……”她似想起什么来：“就算真是阿叔所为，那么今日也是他救了那些孩，若不是阿叔，安善他们就真的……阿叔若是坏人，又怎会这么？大人你也该多谢阿叔才是……”

手指动了动，却无力回应她，英俊只：“不值什么，不必再提。”

袁恕己去后，阿弦内，才发现英俊已经醒来。

阿弦想了想，：“昨晚上我梦见孩们被杀害的时候，他们背诵的是阿叔还没教到的句。”又将昨夜所听详细说知。

阿弦也想不通：“阿叔才醒，先不要费神，我去给你端汤来喝。”

手背忽地有些，过了片刻，阿弦：“有件事我没来得及跟阿叔说，昨夜我之所以匆忙跑了去，就是因为……”

阿弦正要松手，英俊：“不着急，是什么奇怪的事？”

阿弦垂着，几乎将脸贴在他的手上，却又在袖上蹭了蹭，将泪抹去，：“还有件奇怪的事，不过，我先给阿叔拿参汤喝。”

袁恕己：“我先前派人去豳州营送信，告知老将军今日之事。先前来时，老将军已经回信。”

英俊若有所思：“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不错，我的确还没教到这里，这至少要等七八天之后才能……”

阿弦竟：“那也说不准，这些人作恶多端，倘若当真得天怒人怨，被神鬼索命也是有的。”

阿弦：“当如何？”

英俊：“别担心，我很好。”短暂的沉默之后，英俊听见窸窸窣窣声响，是她握住了他的手：“今日……真的是阿叔救了孩们对么？”

英俊温声：“傻孩，不是没事了么？”

袁恕己不由笑声来：“小弦，你别当我是害你，若真的是英俊先生的手笔，你可要想想，他如今说忘了前尘，谁知真假？倘若他假痴不癫，其实是个大有来历的……好吧，就算他当真失忆，那以他这样的手，若想对你跟老朱不利，岂非也如死一只蚂蚁般轻易？”

“阿叔？”小声呼唤，阿弦：“阿叔，你觉着怎么样？”

将昨夜之梦低低说了一遍，阿弦忍哽咽：“今日随着大人前往善堂的时候，可知我心里怕极了，我怕真的看见梦中的情形，那必然会比杀了我更加难受。”

袁恕己：“如今其他人都已亡，只剩下蒲瀛一人，仍要从他上着手，查明贼藏之地最好。只是此人凶顽之极，怕不会供认。”

阿弦见他不语，便又：“对了，贼们在城内全军覆灭，他们外的人听了消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蒲瀛也说过，大人要加倍提防他们作。”

袁恕己沉默：这倒是真的，若不是英俊，只怕今日就算尽诛贼，结局也必然十分惨烈。

但倘若转见又亲见噩梦成真，那绝望之，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