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人比我明，想必，会比我看得更清楚。”

再何况之前苏柄临当着他的面儿，还曾提过那样一个建议……

英俊不理他的嘲讽之语，只：“大人，让他们自己去置此事，你我不要手。”

英俊：“这些苦，他迟早要受。”

袁恕己不知是福是祸，但是事情跟苏柄临牵连，不是福是祸，却都是举重若轻。

袁恕己：“你我若统一径瞒着她，就算她有通灵的能耐，也未必会成真，你不也曾跟我说过袁天罡算窦轨？相士的话几乎让一个功臣死在牢狱，同样反过来，你我的话未必不能让小弦安稳度过目下的这一关。”

袁恕己皱眉：“既然如此，她心里所承受的苦楚，你亦无法想象，非鱼不知鱼之苦绝，所以先生大不必在上似的指江山。”

袁恕己：“你说的轻巧，你是个瞎，所以那夜小弦是怎么样的惨状你当然看不见，我当时就在那儿！我不能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袁恕己：“我原本跟你商议好了，如今你单面儿撕毁，如今又来怪我没平心静气？”

因为这份顾忌，袁恕己不想让阿弦知的过于详细。

“不是已经说好了么？要瞒着她！”袁恕己愠恼，“先生你如何尔反尔？”

英俊：“阿弦不会死。”

旧党，以扳倒武后为故主报仇为目的，那么针对不系舟的那些人，自然就应该是“拥护”武后的一派了，或者一步说……

“他会过关的。”

两人外后，袁恕己再也捺不住。

袁恕己没好气：“你是在嘲笑我么？”

英俊：“大人一心想瞒着她，却不知也许会巧成拙。”

英剧仿佛能觉到袁恕己上那怨天尤人，他缓步往前，来至那虬枝盘错的梅树下。

英俊默然：“是阿弦跟……朱伯。”

英俊：“不，我只是平心静气地在跟袁大人商议。”

更加因亲目睹亲经历阿弦那夜悲伤绝的狂态。正好儿前有个现成的“故事”，所以袁恕己想接受这个故事，能瞒住自然最好，瞒不住，那……他也已经尽力。

袁恕己张了张，结上下一动，伸手指了英俊，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说还休。

没想到却给英俊轻易掀翻。

袁恕己冷笑：“哟，你原来不但是个瞎，还是个会算卜的先生，你敢情就是阎君老爷？知什么人会几时死？”

阿弦毕竟不是普通人，如果她得知此情，或者举一反三，就如同在豳州大营里不费灰之力找到何鹿松尸首的那一场……

院中，两个人彼此竟有针锋相对之意，说到这里，戛然止住，英俊未曾接。

袁恕己：“不要手？我是想要手，只可惜被你阻住了！”他又问：“不对，你指的‘他们’，是说谁？”

袁恕己大概觉着话说重了，便：“我的意思是，先生毕竟不是当事人，小弦又年纪小，且是至情至的人，先生总不会以为他会跟先生一样是个心淡如海无波之人吧。”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又不是他，你没有跟人相依为命过。”

英俊：“阿弦已经知了，不是吗？就算你我并未说完，她应该也知了。”

“不，”英俊：“我知阿弦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