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大师……」呼克图慢慢转过身躯,目光呆滞地望着谢云
岳。
此刻,彤云已被狂风吹散,露出一梳下弦月,散出淡淡光辉,映着这一片广
场积尸、弥布着凄凉、恐怖。谢云岳目光迟疑了一下,说道:「在下不敢阻拦大
师离去,只求大师说出石屋出入消息,并求牛黄清心丹一丸。」
呼克图呆滞的目光忽转为精光四射,轻笑一声道:「牛黄清心丹。」说着往
怀中揣出一只小瓶,向谢云岳面前一丢,道:「拿去。」谢云岳飞手接过,又听
得呼克图道:「机关消息我自己都不知,你问我,我又该问谁去。」说时身形疾
划,向场外雪树丛中杳去。
偌大的广场中,只剩下谢云岳孤零零一人屹立着,饶是他再大胆,也不由心
上泛起一阵寒意,较体外切骨奇寒尤甚,他看了躺满一地积尸一眼,再也无勇气
看上第二眼,因为地上尸体,几乎一半都是劈去天灵盖,脑髓血液做了一地,凝
成糊状,腥臭之气,中人欲呕,惨不忍睹,他双掌往下一按,嗖的拔起两丈高下,
施展梯云纵法又是一踹,落在屋顶,闪电飞逝向囚嫣文石屋掠去。
他一路默默忖道:「方场中一半积尸,难道都是被呼克图「流云七式」劈死
么它?这「流云七式」不知有何厉害之处,可惜自己未曾目睹,不然倒可资借镜!
这呼克图看来似是被一种凌厉的掌力,使脑震荡,丧失一半记忆……」想着,已
至石室门首,忙收敛思想,一闪而入,口中唤道:「嫣文,嫣文……」
顾嫣文喜应了一声,小圆孔中伸出螓首来,问道:「你可问出怎么个出入之
法么?」
谢云岳摇摇头,姑娘目中满露焦急之色,连说道:「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说着,不由自己眼泪直淌。
谢云岳见她一脸愁容泪痕,忙劝慰道:「嫣文,你稍安勿躁,愚兄定要设法
救你出来。」顾嫣文螓首急缩而入,只听她在室内急得直跺脚,狠狠骂呼克图。
谢云岳沉吟须臾,忽掠身在石室小圆孔外,高声唤道:「蔡山主。」
室内并无回音,他又唤了一声,突然室内起了一声暴喝:「什么人在鬼叫,
老夫又未死,要让哭丧似的干么?」
谢云岳不由心笑,这老头子好大的火气,口中说道:「蔡山主不可误会,在
下是受山主门下之邀来搭救你的。」室内可是一片沉寂。
这时,顾嫣文又探出头来,诧问道:「云哥,你在和谁说话呀?」
谢云岳笑笑,挥了挥手,突然,石室室内又起了嗡然暴喝道:「你是谁?」
「在下俞云。」谢云岳耸耸肩笑道。
蔡福在室内沉吟片刻,道:「俞云,你敢是仍怀恨晋祠之事,来此羞辱于我
么?」
谢云岳朗笑一声道:「在下与山主并无丝毫怨隙可言,山主何必耿耿于心。」
室内又是一片死寂,谢云岳用掌往墙上一贴,探首向窗内寻视着,又见室内漆黑
一片,什么都瞧不见。他摇摇头又回至顾嫣文之处,手指敲了两下石壁问道:「
文妹,你那灵龟剑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