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杨七娘终于来到了冲粹园。之前一段时间，她一概都回复无法门，托词是比较简单拙劣的家中事务繁忙。蕙娘心知其中必有文章，此时见了面，杨七娘才告诉她，“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合燕云卫，也是自查，天幸总算证明了我们家

投石问路，这几个大胆的商，就是人人睛里都盯着的石大明地师。皇帝禁海的决心有多大，也可以从这上找到一答案。蕙娘可以肯定，不止她一个人，许多大的睛都盯着他们看呢。不过，皇上也未让所有人失望——不过是数日时间，淮西便有几商家因为胆大包天，意图里通外国走私货，被燕云卫在外国使节住擒获拿下，本人收监不说，全家也被连累抄家放，财产没官中。昔日的富，今日顿时变了阶下囚。

虽说这事，和一般人的生活似乎有很遥远的距离，但到了要禁海的时候，众人才发觉其实自己的生活和泰西诸国居然有很大的联系，比如说，现在已经相当普及的玻璃，就是从西洋人那里传来的制造办法。还有镜、自鸣钟、怀表，甚至是蒸汽机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泰西诸国传的。当然更别说江南一带的纺织业了，那基本就是依托着开海才能迅猛地发展起来的。如今在众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以后，忽然间要把这些步的源泉给夺走，不论是谁似乎都有几分惆怅和不舍，但却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毕竟，皇命难违！

乔大爷心领神会地了，“就您的吩咐吧。”

皇权在手，除非起兵造反，否则谁能和皇帝抗衡？现在朝中众人都被孙家的下场吓破了胆：承平十多年，皇帝待下一向宽和，朝中政争一般杀人极少。十多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养一代人的胆了。如今这风刀霜剑的严酷政策，顿时令得大分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声。就连御史台都罕见地没了反对的声音：商人能买通御史是不假，但那是在燕云卫的默许下才能现的情况，现在谁还敢轻举妄动，死的就不是御史而是自家了，而且死都死得憋屈。这些逐利之辈，又岂会如此冒险？

蕙娘只有比任何人都更刻地会到这失落，她对开海的好，比一般人都看得更透，对禁海的坏，也一般人能推演得更多。但她又无法把这失落表述来，甚至于连权仲白都不太理解她的这焦虑。好在，她毕竟还不算太孤独，她还有一个盟友。

这是想搞走私啊。蕙娘的仁不禁微微一缩，她却并不讶异：海岸线那么长，想要闭关锁国，谈何容易？历来有海禁，就有走私，这本就是禁不绝的。

“这件事，您就当不知吧。”她很快下了决定，“让他们探探路也好。”

这一次，内阁中竟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而是罕见地效运作着，很快就拟定了的禁海之策。大秦将分三年逐步关闭岸，将大分商船回收销毁，加快海军的巡逻脚步，成立皇家特许经营的海外商队，以及有限度地允许外国商船港易——这些政策逐一颁布以后，大秦朝廷上下，终于带着失落之情，最终接受了现状：看来，这短暂的开海时期，又要过去了。

那几个泰西的使节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