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研空听得懵懂，只了，又：“他使的‘薜荔鬼手’，与你所使截然不同，如非亲见正典、且受本山座师拨，决计不能练至如斯境地。老朽本来想问问那位兄台，他的薜荔鬼手究竟学自何，但他昏迷不醒又被官差锁了去，怕是问不到啦。”

“所幸小兄弟你练有鬼手，我想循这条线总没错，等啊等的，果然等到了这个新恶人，他的鬼手居然是嫡传，看来离线索更近了不是？谁知官差把恶人锁走啦，这下没得问了，只好在茶铺中等你。

“因果……是这么

谋家万万料想不到，会把这么个活证据送到自己手里。耿照双眸一亮，正邀老人同返，刁研空却兀自叨叨絮絮，自己和自己说起话来：

“世俗僧人会告诉你，这就叫因果，舍讨欠还，一报抵一报。她踢我，故失了伞，但此伞价值之于随意一脚，似又太过，因此老朽得为她挡灾，兴许还要救她一命。”

（果然……囚禁聂冥途的决定是对的！）

“后来一想：便问了恶人，得到线索，也不过就是找到那人而已……要是那人不是那人，别人是那人呢？自此豁然开朗：那人本就未必是那人，天鼓雷音院的师弟也说，若有人救得此世，约莫便是小兄弟你了……这样说来，小兄弟就是那人了啊，我又何必执著于那人？”

“他……是姑娘？”

“因她踢了我，掌柜的便拿她的伞给我。此伞于姑娘，是大有系之，我拿了如此要的事，必不能与姑娘再无瓜葛，这伞终将老朽引回姑娘的畔。”见耿照迷惘之，察觉自己还是说得太悬，淡淡一笑，改：

“老朽今日能寻到小兄弟，非是巧合。”老人续：“我在南门附近走动时，心忽起异样，寻路而来，佛气的应益发明显，一转过街角，便见小兄弟与恶人正在打架。对了，那位兄台叫什么名字啊？”

“自是姑娘。”刁研空奇怪的神情，似觉“难不成你以为是小”，但这小小曲丝毫未扰他诲人的兴致，又接着说：

耿照愣了一会儿，才省觉他说的是那跑堂小厮。

他原以为狼首的薜荔鬼手之所以浑然天成，乃聂冥途结合自的战斗经验，再加上长达三十年的浸钻研，但阁内遍布图障，聂冥途连都不能睁，岂能对着佛像挂图练功？经刁研空醒，耿照才觉蹊跷。

成，先天真气亦有灵觉，耿照不知被这神妙的应救过多少回，料想佛门之谓“神通”，其理差堪仿佛。

迹象所指，涉嫌者仅有一人，却迟迟无法排除另一人的嫌疑，让所有的丝剥茧尽止于此；玉匠无意间的问题，不定正是突破。

“老……老前辈，您说的话，晚辈全听不明白啊！可否请前辈说清楚些？”

耿照的“薜荔鬼手”悟自娑婆阁观音像与罗汉图，当中难免有许多无法衔接的空白，全赖当时同聂冥途过招，才慢慢偷师填补起来。后遇拳脚的大行家薛百螣，两人于夹层中摒弃内力，比拼招式，给了耿照印证阐发的绝佳机会，串起整鬼手的脉络，自此越战越，得有今日之造诣。

耿照下都快掉下来了，忽想起老胡“骗小姑娘捐钱献”戏语，暗忖这位老前辈若了家升坛说起佛法，没准能当得“和尚”四字。连因果这么玄乎的理，他都能随举个七八糟的例，说得似模似样，骗什么到不了手？

“我这回下山，本是为了寻找那人，毕竟百余年来，上院座师们都疑心那人便是那人，却不肯现领导我等，其中必有缘故。我帮小兄弟打恶人时，写着各线索与嫌疑人的图册却被打烂了，我不知还能去找谁，故先在越浦待着。

当年圣藻池三才赌斗，“集恶三冥”的置不仅是赌约的一份，更是推敲幕后谋家的关键线索。虽说鬼王一系完整保存，是谁搞鬼已呼之，但理应由“刀皇”武登庸化的狼首，却练成莲宗绝学再，亦不见丝毫教化的效果，使武登庸之嫌始终难去。

再次谢前辈什么都没问就相助——耿照暗为狼首岳宸风掬了把辛酸泪，简单代聂冥途的来历。

耿照被他一“那人”说得，不明白所指为何，只知里的“那人”至少有两人以上，非指一人，赶打断他与世隔绝的自我对谈：

刁研空神一澈，忽转过来，正：“就好比这把伞。老朽在茶铺里碍了众人行走，铺里的姑娘便踢我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