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棉你啥时候买的？”

好在，声音压得很低，屋里的几个人都没听见。

他回看了一空地，打个井？

楚杏捂住嘴哭了。

顾明棠夸赞，“阿辉你心可细腻，这以后娶媳妇也是个会过日的，不知谁家女娃有那个好命……”

但陆凉州不会有这烦恼。

她好喜陆凉州的冷淡，她来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那人问都不问，顾明丽更是脑补成都是她那个神通广大的二夫来的。

“我……”

陆凉州安静的站在门，说不心底里涌动的是什么情绪。

外面顾明棠声音了，“杏，你得想想你那两儿一女，最大的不到十岁，最小的才会走路，你真要死了，你说，他们未来会什么样？”

没了孩拖累，也不用赚钱给孩治病，说不准那人能站在台上，毕竟形象好，人是真帅。

“这么多的被面被里，你得用多少布票？”

这黑乎乎的墙面看着心里压抑。

他的前程的确不可限量。

顾明棠皱着眉，她很同情这个女人，家里还有三个孩，可江成铁了心要离婚，这婚姻就不可能继续下去。

“这质量的巾，妈妈我是第一次看到。”

他低垂着，神情冷漠，连一个锋都没给她。

“想想想……”楚杏的语气顿时迫不及待。

“你屋和和吧。”

可顾明棠的话很残忍。

顾明棠送走楚杏忙了屋，她放下酱油瓶就朝屋里窜，太冷了，冻的嘴好像都不好使了，然后就看到陆凉州正在北墙那里整理米袋。

“我不了，家去了……”楚杏哽咽的拒绝。

等他上大学之后，依然是在编的。

顾明棠猜测该是兵团就地转农场的事儿，未来几年内，北大荒这里的兵团全解散，不少现役的也就地转业。

可顾明棠好像不耐烦了，语气有些冷，“楚杏，你真想知吗？”

晚上，陆凉州果真走了，是兵团的通讯员开车来接的，说是局里要开会，很重要的样。

“香皂的味我确定没在家里闻到过，妈妈，你藏哪儿了？”

嗤，我还不想搭理你呢，赶吧你。

又和往日一样不搭理她。

楚杏带着哭腔，“顾明棠，咱两都是农村人，我们文化也差不多，哪里不一样，你就不能帮帮我，你告诉我吧，我一辈都记你的大恩大德……”

“陆凉州是真的怕我寻死怕儿女会恨他，而你的丈夫不怕你寻死，甚至你要是死了，他会更开心，这就是我们的不同，同样的方法，用在不同的人上，是不同的效果，你家江成和我家陆凉州本没有可比，听明白了吗？”

就是这个陆辉，真墨迹。

雪妍只要开在上，其他统统不。

芦苇席得净净，新被褥都好了，两娃的发也净了，住的稍微舒适了一丢丢，顾明棠琢磨着哪里报纸，过几天开始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