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桂这一番谈话，善桐倒是不必去元帅府请安了，不过想到这些天来，元帅府对十八房面上得极为到位，她为小辈肯定也不能失了礼数。便到底还是由桂护送到了元帅府内，给桂太太请安。

桂的边又现了那温和的、风一样的笑，他第一次定睛望住了善桐，他轻声说，“嗯，那二哥就借你的吉言了。”

182、比较

如此平静的日又过了小半个月，善桐日夜只是担心沁在前线的安危，好在沁又写了平安信送回来，这一次是慕容氏亲自上门给她送信，善桐也顾不得她，先拆开信，不看别的，先看沁用的纸，见信纸还是上好的，笔锋也不疾不徐，虽然还是狗爬一样的字，但看得落笔不急，墨更散发松香，显见得是上好的松烟墨。这才放下心来，又细看沁信上说话，倒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说自己安好，又问善桐安好外，便没有什么别的话了。这信因为需要辗转送达，也说不什么私房话来，甚至连谈论战局消息都是忌讳，盖因恐怕送信人了岔，信件散失了容易密，不过对善桐来说，这封家书竟有定海神针一般的作用，她先看了一遍，又逐字看了一遍，这几页纸她是足足翻来覆去看了半个时辰，这才收摄了心神，抬起对慕容氏歉然一笑。“冷落大嫂了！”

的媳妇儿来值得你的！”

两人对望一时，彼此都有几分尴尬，还是善桐噗嗤一笑解围，这才惹得桂也轻笑起来，善桐便起，“外应该备饭了！”

他没等善桐转，便又续，“我最后悔我没能早些认清我的心思，没能早些觉察我的情意。要能在我下江南之前明白过来，今天和你共乘踏的人，便不是沁了。我一辈都记得你在那场雪里依偎在我前，冻得鼻通红，可人还是那样神可。那时候我就想，不知有谁这么幸运，年年雪天，能和你共骑归去呢？我曾梦想是我，可终究没这个福分。往后的人生路，我纵有心护你，也不是陪你一走完的那个人了。你要好好掌着缰绳，你和沁要好好地走。”

“弟妹，你知我最后悔什么？”

“这我还不懂你的心？”慕容氏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我收到我们那位来信的时候，还不也是恨不得吃到肚里去？不过，我也耽搁不了多久，要你想再看一遍，那我是要开把你打断的。”

这个慕容氏，说话就是直，善桐因为和她一样丈夫都在军中，倒是更觉得和她有话说，便不禁笑，“大嫂也真是有话

西线有战事，大家的情绪都似乎是绷了一弦儿，这当桂太太也没心思折腾善桐了，不冷不地和善桐打了个招呼，也没谈几句前线的事，便送客的意思，善桐也不知是她不愿意提，还是本人也不大了解情况。不过以她和桂太太的关系，人家不愿意讲，你去问消息，那肯定是自取其辱，也就只好自己回去，此后于是也时常上门到元帅府请安，又或者是打发人过去送些回礼。桂也不像从前那样回避善桐，专拣着清早过来。

善桐已是听得怔了，她目送桂掀帘而去——他的影，却是再无留恋。

说着，便当先送桂去，走了几步，桂又在她后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