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那边你不好理，就让我来吧。”

“所以他们……当真就白死了？”

“老夫有一位挚友说过：弱小本就是一罪。”

“我……”江无疾微微一愣，发现自己犯了低级一个错误。

“君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你无权无势，空有一腔血，是枉然。”

老先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可知县衙为何包庇张大富？多年来为虎作伥，又是为何？”

老先生皱眉促了一句。

“秋闱在即，或许如何考取功名才是你现在要想的事。”

看着杯里的茶，江无疾突然发一声冷笑。

老先生墨袖袍下的双手不禁一抖。

“然君之所为者，乃天降之大任也，小人之所为者，唯己利是图耳。”

“剑？”

当然，前提是老夫知你和你嫂嫂是无辜的。”

自己刚刚质问先生为何不，现在反过来，如果这些事与他和嫂嫂无关的话……

老先生微微皱眉，江无疾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老先生给江无疾重新倒了杯茶，先前那杯冷了。

看着江无疾离去的背影，老先生也了决定。

老先生：“嗯？”

“这个世上，白死的人有很多很多，但那对母的死，换来的是你与你嫂嫂的平安。”

“那对孤儿寡母的死，我有责任吗？”江无疾问。

老先生摇叹：“老夫古稀年迈，将死之人，即便理了县衙，解决了江家，那以后呢？总会有下一任县老爷，下一个张家，世如此，非你我能左右。”

“至于其他的事，你放心去。”

“这些年张家良为娼，草菅人命，事前事后，县衙基本都有参与。”

老先生将剑到江无疾手中，轻拍后者肩膀。

这把刀已经磨的很锋利了，而且今晚有用。

“所以，你想？”

“先生的话学生听懂了，若此事与学生无关，学生定也是一名旁观。”

“学生认为。”

“学生有一事不解。”

老先生虽有靠山，但毕竟不是官场中人，而且一旦这些事，必然也会陷其中。

江无疾皱眉，“恕学生不敢苟同。”

老先生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没必要否认，也没必要承认。

“先生还有什么事么？”

江无疾笑而不语。

剑鞘如玉，剑如墨，素净如，神华内敛。

沉默半晌，老先生幽幽开：“既然老夫已经面，想必张大富日后不会再为难你们叔嫂二人。”

“一把好剑。”

“在学生看来，弱小非罪亦无罪，否则婴儿就有最大的罪，女天生力气比男人小，还有老人，亦是如此。”

“老夫送你一把剑。”

“那先生为何不？”江无疾皱眉。

“还是要多谢先生手相助，学生告辞。”

“说说看。”

“把你腰上的柴刀丢了，你我都是读书人，别把柴刀像什么话。”

半响，他问。

“呵呵，你就别装了，你小不是一早就将老夫算计去了么？”

“血，我倒也没什么血。”

“因为利益，张家的赌坊，酒楼都与县衙有关。”。

“你说的对。”

“况且，他人命数，外人预，因果难断……”

“不知。”

“且慢。”

披上蓑衣，上斗笠。

“接下来你打算这么？”老先生喝了茶，语气平静。

“可现在……”

那他又会怎么选？

江无疾躬作揖：“多谢先生，若没先生面，这次怕是连我家小黄都难逃一死。”

“这……”江无疾有些犹豫。

转步雨中，不再停留。

“欺凌他人，也必然遭他人欺凌。”

“如果在张大富中那对母的命无关要，那在我中，他张大富同样如此。”

少年一笑，躬行礼。

老先生目光微微闪烁，不知为何，一阵一阵发麻。

“有些事，总得有人。”

“弱永远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者，也没有该死的弱者。”

“实不相瞒，连我家小黄，最近几日都睡不安稳。”

江无疾沉声：“弱者不想被欺负就需要变的大，这是现象，而不是真理。”

“君有所为有所不为，小人亦有所为亦有所不为。”

“让你丢了就丢了，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