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使尽了手段又如何，叶夕雾抛弃了他，如今萧凛死了，她怕是会更加恨他，再也不愿意留在他边了。

哭着哭着，叶夕雾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萧凛不信澹台烬，以他的角度去看的确会这么以为。可叶夕雾了解澹台烬，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

“几日前老夫人殁了的那天，澹台烬去过叶家。他们只打听到这样的消息，所以我才这么推测。”推测澹台烬恼恨你将我从大牢中救，又以命相威胁，从而迁怒叶家。

而萧凛死后，他早已准备好的一封信也被送到了澹台烬的手上。盛国遗民与将士会尽皆渡海南下，如今天下已经是景国的天下，他知澹台烬是善待天下黎民的好国君，便送上护心鳞来相贺。此外还拜托了一件私事，不怎么样，他都希望澹台烬可以留下叶冰裳的一条命，尽叶冰裳多思善妒，因此了错事，他也终归放心不下。

澹台烬想用噬魂楔令萧凛失去行动能力，活捉他，然而萧凛却服下了碧血丹，这丹药可以帮助他在噬魂楔后暂时止住血，不会妨碍他上阵杀敌。他的命运将会在战场上终结，届时他死去一切都会复归平静，既对得起军中将士，也对得起天下黎民，再好不过。

“二小，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你这件事情。”

她努力冷静下来，“我要回京，我得回去看看。可是你受了重伤，我不能丢下你不，萧凛，让我留下来。”萧凛的伤因她而起，景国的军队又攻了过来，他要怎么应对？不怎么样，她要留下来和庞宜之找到解噬魂楔的办法。

他终究还是那个无人可倚、被人抛弃的人。

“为什么是因你而起？”叶夕雾怔住了，她不明白。

她不无担忧，“可是你受了重伤，要怎么带兵打仗？”

“萧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叶夕雾发现了，难萧凛是在骗她，庞宜之对噬魂楔本就没有办法？

然而萧凛不愿意，他为将士和百姓而死，这也是他为自己的最好选择。倒显得他才是那个受迫的君，而显得自己只是一个使尽诸般手段的真小人。

当叶夕雾在摇晃的车上醒来解开绳索，再度返回盛军残营地时，一切便已经尘埃落定了。她踉跄着走营帐看了萧凛最后一，庞宜之向她解释了一切，说萧凛本不怪她，这不是她的错。

她沉默了下，问，“萧凛，是不是又要打仗了？”她知澹台烬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萧凛的。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祖母平日里非常朗，怎么会突然……”

萧凛，你就是这样来向我贺的吗？澹台烬怒极，因为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本来也只想要一个尚算好的结局罢了，他不取萧凛的命，可也不能放走了他。

到这时候，她也不知将萧凛救大牢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了。或许怎么都是错的，难萧凛的命运就没办法挽救吗？

她，“你说吧。”

然而萧凛早有打算，不会想要把她再次牵涉来了。趁着叶夕雾不注意，萧凛击昏了她。叶夕雾没想到自己短时间内能被昏两次，第一次她了无法挽回的错事，第二次她则是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想来她醒着其实也阻止不了，一切还是会被洪冲垮。

“京中传来消息，老夫人，殁了。”萧凛缓缓吐最后两个字，于叶夕雾而言这最后二字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难以置信。

澹台烬缓缓步朝政殿，背影颇为落寞，撕了手中信扔去。当信件的碎纸片洋洋洒洒地拂过满的时候，他自嘲一笑。

伏在萧凛的床榻边，她神容落寞，悲伤弥漫上来无法遏制，最终悄无声息地下泪。也许放任萧凛留在大牢里，他还不会这么快就死，可萧凛不愿意，他宁愿作为一个将军死去，也不愿意在牢里苟延残度过余生，他终是要死的，何不选择自己想要的死法呢。

“无事，庞宜之已经在找解决噬魂楔的办法了。”萧凛安她，又说，“多谢你一路护送，我找了辆车，送你去避避风，不你要去哪里都可以。”

萧凛住她情绪激动的手臂，他看着她，里有重的愧疚之，“二小，若此事是因我而起，萧凛万死也难辞其咎。亏欠老夫人的，萧凛只有来生再偿还。”

萧凛承认了，“是，所以你在我这边不安全，我也照顾不到你，你走吧。”

萧凛没答话，面上忽然有了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