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纪纲洋洋得意，哈哈大笑。

“我没有听到。”纪纲说。

纪纲坐在上首主位，满面红光，喝得兴起，趁着酒意命手下人取了查抄来的已故吴王织金盘龙赤袍和翼善王冠，穿上。

“没什么不方便的。”林鳞游不由分说爬到床上去了，“我说的睡觉，就只是睡觉。”

红烛烧于银台，更箭已灭于铜壶，众人都喝得大醉，纪纲便令家安排他们各自住客房，少不得让女相陪，有的搂着一个，有的搂俩。更有龙之好者，携的是已被纪纲阉割的男孩……

燕王朱棣当年也是不得已，不得不反了才反。

“万岁！”来客和左右侍从也趁着酒意尽皆齐声呼！

余妙兰呆了呆，只好也走了过去……

……

“哦……”

他们的脑门上也渗了细微的冷汗——应该不是害怕，应该是屋内的铜炉，挑得太旺了。

至于李景隆李增枝哥俩，朝堂皆传他俩“豢养亡命私设武库有反意”，谁知是他们不自量力脑有问题还是科官们弹劾说辞，纪纲并不在意，大概皇上也是不相信的，不然早就命纪纲对他俩动手了。

“来人，拖下去，杖毙不宥！”

纪纲府邸，众宾列坐，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人。苏州富豪沈文度俨然在列。

“是啊！你不迎我？”

门客脑门上豆大的汗珠落，他本也是受纪纲重的，要不然，今夜也不会列坐席上，却到死也整不明白，纪纲为何要对他下死手。

自己一介武夫，何德何能敢争天下？莫说争不到，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想争，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很满足，现在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他没必要去反，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也没傻到用现在这么大的赌注去赢一个镜月赢面极小的皇位。

席上列的山珍海味，琳琅满目。之前从苏州城以及别抢掠来的女人陪侍左右，能歌善舞的拉弹唱助兴，不善歌舞的便劝酒调情，个个脸上明显都写着不乐意，但越是如此，这些大人们越有兴致，觉得与风月场所的女相比，别有一番独特的味。

声音渐渐远去，不一时，屋外传来门客受杖的痛呼，伴随着杖落在门客上的沉闷之声，每打一下，来客们的心都忍不住狂一下，仿佛是打在了他们的上。

立刻有军士上前来拖住了门客，门客这才回过神来，丢下酒杯大呼：“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

毕竟以当今圣上这样的文武大才，装疯佯狂，四载戈，历经磨难也才坐上龙椅，坐殿御极！

大笑过后，他打了个酒嗝，似乎酒醒了一些，便也有些悔意了，毕竟他不是真的想皇帝，只是趁着酒劲过一把瘾。

心念及此，纪纲也有些心慌，脑一转，端了酒杯走到席下，温和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一名自家门客脸上，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余妙兰说：“不敢……只是，只恐不便……”

歌舞相和中，大人们推杯换盏，猜拳行令，一直从中午喝到了晚上。

“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林鳞游打了个呵欠。

纪纲转回笑脸：“诸位见谅，我每（们）继续！”

“我们？你在这里睡？”

“你为何不喊？”他厉声问。

谁那么傻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要去造反？

那门客手一抖，酒都撒到了纪纲龙袍上，赶：“大家主，属下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