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们在哪。”她说。

荆长宁一瞬愕然。

蹄急，晚风猎猎，飞扬的衣衫攀延风的轨迹，张开若一面旗帜。

“要不，你先回去，明日我们再山。”萧嵘沉默片刻说。

肆意地奔涌。

“喂喂喂！”萧嵘在后急声嚷嚷，“，还在山下！”

“你怎么知他在九雨峰？”荆长宁望着萧嵘，疑惑问。

萧嵘安静地噙着浅笑望着面前笑着大哭的女孩。

不远的村庄安静地沉睡，唯有最西边的屋舍亮着昏暗的灯光，夜间，飘摇如秋叶。

她立而起，风渐渐抚她面上的泪，唯有眶依旧红着。

“当年并不是我一个人长河。”他定定说。

沿着长河枯涸的河而上，是连绵的山峰，越过山势而前，隔着数里之地，是九雨峰。

萧嵘迎着荆长宁的目光躲闪些许。

荆长宁目光飘渺，透过涸的河床，似能瞥见当初那一片凄壮的景象。

……

☆、第107章各自的执着

像是久别重逢，像是迷途归旅。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知若敖军在哪，那个村落离九雨峰很近，想必，她是发现了什么，毕竟她那么聪明。

荆长宁俯，将埋在双肩里，手臂环起，肆意地哭着。

“是啊，我很厉害呢。”萧嵘望着涸的河床，语调复杂。

“当年，长河的有五千人。”萧嵘说，“活下来的，有两千。”

黎夏……吗？

“我带你去见他们。”萧嵘说。

黎夏？

“哭完了，我带你去见他们。”他笑着，温柔说。

荆长宁摇了摇，沿着河床向前奔跑。

“我还有件事未曾告诉你。”他说，“黎夏也在九雨峰。”

荆长宁心间一晃，浑一瞬绷。

萧嵘敛眸，继续说：“当年若敖军右将军莫叔有个副将叫黎川，黎夏是他的亲弟弟。”

没有言安，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泪，望着她笑。

“哭吧。”萧嵘陪在荆长宁侧蹲下，轻顺她的背。

十岁的萧嵘笑了笑，纵一跃。

“因为，是我让他去九雨峰的。”萧嵘说，“当初在血刃寨中，他想让我聚楚人心图谋大业，我没有答应，随后告知尚有两千

当荆长宁和萧嵘来到九雨峰时，夜已经了。

泪瞬时从面颊上落，悲喜掺杂，一瞬化作的泪。

荆长宁目光灼地望向萧嵘。

原来……他也是楚国旧人。

良久，萧嵘望向荆长宁。

她该想得到的，那天，那天她所听到的……不是幻觉。

荆长宁哭了好久，直到天渐晚，一片隐约星光映衬着遍野的石桩。

荆长宁终究还是顿步，和萧嵘一起下了山，毕竟，骑更快些。

……

目光最后在星星的石碑间略过，荆长宁不再犹豫，迈步离开。

后是火烈烈，前是浪滔天。

荆长宁摇了摇。

荆长宁沉默。

“你很厉害呢。”沉默良久，她眸微，笑着说。

两……千。

火无情。

秋意肃冷，长河势滔天，而五千人中并不是都是谙之人。

“我等不及。”她目光灼地望向萧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