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这病不算什么。”云叔说着掀了被坐起来，然后慢慢下床。

“都知了？”云叔问我，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虚弱。

我睛有发酸。

胃痛得要死，冲到厕所连胃酸都吐来。

我哽着嗓：“黎叔他……”

我，不敢说话，怕一开就带颤音来。可心里是真难过。

周围的人吓得大叫，我离得也不远，从人群里恰好看到云叔惨白的脸，还有嘴边暗红的血，愣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手脚发地冲过去。

云叔被送回病房没多久就醒了，意识很清醒，看到坐在床边的是我，还笑着跟我打招呼。

他年纪比云叔大一，量也比云叔大，保养得不错

我的血型跟他一样，这时特别庆幸我加班去的晚，该打的针还没来得及打，不然也不知能不能献血。

“云叔。”

“他都知，我没瞒着他。”云叔说的这样轻松，觉就像在说昨天家里买的一包米一袋盐，“他知我不喜他看着，所以就没来。”

云叔是好人。但好人也未必真有好报。

云叔的事让我心里难受，从医院回去后情绪一直不太好。白天上班忙得没时间想这些，反而没什么觉，可是下班回到家，摊在沙发上便怎么都不想动，什么也提不起兴致。

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云叔被送去抢救没多久，护士来说病人要输血，医院Rh血库存是有，但担心不够，需要急征集献血备用。

黎叔帮我写完菜单，走开前还开玩笑问我：“你小是不是又失恋了，一脸戒毒不愈的样。”

“别这样小景，你云叔知怎么回事，也知要怎么。你不用有心理包袱，该来店里吃饭喝酒还来，我和你黎叔陪你。”

“没事了。”云叔摇，还是笑，“人各有命，到时间要走，就心安理得地走，要不就心安理得地活着。”

我骗护士说我们是父，他们轻易就信了，还把他的病情一五一十告诉我，让我以后多留意他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多陪陪他。

我看着云叔说不话来。

不过后来没用上。

独自吃着菜，脑不着边际地想，偶尔也抬偷偷看忙碌中的黎叔。

手术也不是不可以，但多方会诊的结论是，成功的概率还不到两成，基本确定只能保守治疗。

医生说时间过了太久，受伤位发生病变，并且引发并发症，多个官也呈衰竭趋势，而且恶化的速度越往后会越快。

隔天实在熬不住，又去了医院，跟医生如实报告我的作息饮，果不其然地被劈骂了一通，又开了几天的药。

好在熬几天终于缓过劲来。

“哪里叫'又'？”我尴尬地直挠，黎叔哈哈大笑，大步走开去忙他的事。

我忙起要扶他，被他挥手拦住了。云叔笑着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刀啊弹啊挨过来的，还不是活到了这把年纪。没事的，别担心。”

“云叔……”我鼻酸得厉害。

云叔年轻时候上受过枪/击，过开颅手术，但有一小块弹片因为卡的位置太危险，只能留在脑袋里。

挂最后那次滴那天，我又碰到了云叔。不过这次不是在输室，而是在药房外面的大厅，云叔突然吐血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