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61/32013653.html

心念电转，梁建方缓缓将手中横刀举，刀尖指天，一双睛死死盯着程默，沉声：“本将受军令在，谁敢在本将面前继续后退，杀无赦！你敢以试法不成？左右听令，阵列向前，但又阻挡，当场斩杀！”

梁建方大吃一惊，忙问：“左武卫何在？”

程默在背上立如松，面对梁建方的轻骑队岿然不动、面不改，麾下兵卒钦佩之余，也纷纷振奋神，打算陪同程默死战一场。

仔细想想，不大可能。

到那个时候，程咬金固然罪责难逃，他梁建方更是罪责重。

也不奇怪尉迟恭为何合程咬金，程咬金要保存实力不愿与尉迟恭血战，尉迟恭又岂会愿意与兵力一倍于自己、且战力丝毫不落下风的左武卫死战？

斥候甚至没有下，来到梁建方面前，大声：“启禀将军，请速速结阵，右候卫已经杀过来了！”

斥候急声：“卢国公临阵脱逃，已经率领左武卫向南往樊川方向逃遁，临行之时派遣军中斥候将吾等缠住，不能及时向您回禀，吾等好不容易脱，右候卫已经在一里地之外！”

不是他有多么勇勐，面对数倍于己之敌依旧如山似岳砥中，而是军令在，不敢违逆。

从军征战二十载，从一介小卒逐渐成长为一方将领，战功赫赫地位尊崇，早已养成杀伐果断的气势，此刻居然觉得局势不大对劲，自然不会继续与程默纠缠。

事情很明显，程咬金故意派遣程默将自己缠住，不让自己知晓前方战况，然后这老贼居然在战场之上使了一“金蝉脱壳”之计，全军撤离战场向南遁逃，使得右候卫无所阻挡，直接冲着自己来了……

一气，正要下令严密注意左右动静，前方忽然再次有急促的蹄声响，须臾来到面前，却是自家的斥候。

程咬金就是算准了他梁建方不敢跑，这才先跑为敬……

看着梁建方下的战已经接近程默，大战一即发，程默忽然咧开嘴一白牙，一勒缰绳，向左避开，中笑：“梁将军火也忒大了些，在下不过多说两句，怎地就摆一副拼命的架势？你既然有军令在，吾等自然不敢阻挠，只不过咱们这些残兵败将也无力反回去与叛军作战，暂且向南退却，收拢残兵之后重整旗鼓再战，如何？”

骑兵又能如何？

即便梁建方素来自诩城府沉、涵养有加、喜怒不形于，此刻也忍不住在背上破大骂一声：“娘咧！老贼不当人！”

既然左武卫退避三舍，尉迟恭直扑长安的路上便少了一个劲敌，正是求之不得，自然愿意合程咬金。

张的气氛骤然一松，右卫的轻骑们齐齐松了气，但梁建方一双眉却愈发蹙，猜测自己的担忧大抵要成为事实，可既然军令在，他又不敢擅自撤兵，只能睁睁看着程默领着千余溃兵一路跑得不见踪影……

既然尉迟恭不得不功，程咬金一味避让，那么撤退便是必然，可数万军队去了哪里？

尉迟恭的意图乃是凿开霸防线为接踵而至的晋王大军扫清前往长安的通，不达目的，岂肯罢休？而程咬金明明白白的保存实力，绝对不愿与尉迟恭血战一场死伤枕籍。

后校尉兵卒齐声应诺，同时动战，三千轻骑犹如乌云一般在黑夜之中缓缓前压，上万蹄一起踩踏地面，轰然之下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两军迅速接近，剑弩张，随时都能接战。

右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有兵上的优势，但经百战的左武卫将士却浑然不惧。

“喏！”

他这一动，后千余左武卫兵卒皆随着他向南移动，一般将路让开，一路随着程默向南边的樊川跑去。

其实无需这斥候回禀，梁建方已经隐隐听到东边黑暗之中传来的战奔腾之声……

但想到自己这三千轻骑将要面临右候卫两万大军的正面冲击，梁建方一牙都快咬碎了，大骂一句之后，当即下令：“斥候分两路，一路即刻向北召集本步卒前来增援，一路快赶到明门外求见卫公，恳请支援！余者随我接敌，死战不退！”

军令在，就算是当场斩杀程默会与程咬金结成死仇，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军令命他阻截左武卫向后撤退，真正的目的在于防止叛军直接杀到长安城下，现在左武卫已经向南逃遁，若是他此刻避让叛军，叛军面前一平川无所阻挡，可以向北经过鸿固原、凤栖原直奔长安城东南的启夏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