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放肆。”关柏冷冷地对他说。“去把衣服换了。”

阮复西不动了，将靠在他的膝盖上。把他漉漉的长发到半，关柏运起内力把它们蒸。

他关上房门，许久未动，上的珠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斑驳的小圆。

关柏觉膝边人像刚从里捞来，却控制着没有让一滴雨洇到他上。他可没有那么多内力浪费在这事情上，于是他收回膝盖，“从王府来不知拿把伞？一冷死了，离我远儿。”

关柏无声无息的从房梁上落下来，靠坐在榻上。这个人的行踪，从来不会让他知。关柏就像一缕不定向的风，摸不到，也捉不着。他不停地制造跟他有关的任何牵绊，好像这样就能抓住他。

“主人……”阮复西的嗓音和白日里截然不同，温柔缱绻，像一池被搅动的。不大的手掌，不如自己修长的十指在他的发间穿梭，他舒服的浑战栗，靠在关柏的膝盖上厮磨着。关柏拿起簪，给他简单的束了个发髻。散落的墨黑青丝落在他雪白颈项上，活生香。

林观生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脚步声逐渐不可闻。阮复西远远瞧见自己的院，黑黢黢的，在月下好似一座气森森鬼宅。他把伞收起，扔在路边的荒地上，任凭细密的雨浇他的外衣，寒意一浸到里。他放慢了脚步，门只有一个忠心耿耿哑仆在等他，待他门后，好大门的木栓，提着灯笼下去了。

一银光如灵蛇闪过，“嗤啦”一声，中衣带被人斩落，衣襟大敞，肌理分明的苍白躯。关柏来见他从不带佩剑，他真正的佩剑也不是腰间别的那一把，而且藏在袖中的剑，名曰“绕指柔”。

“过来。”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斥，阮复西放在门框上的手颤动了一下。

院里有一方池塘，了几株残荷，兴许是下雨的缘故，池浑浊不堪。他不在家，这些东西也没人打理，由着他们自生自灭，也颇有一丝野趣。

阮复西像被命令的木偶，走到他边，在他脚边跪了下来。关柏拿一条燥的巾，给他发。阮复西的脸冷的像块冰，此刻正在不断蹭他的手。

相识足有一年，林观生对他也不甚了解。仅知他才智过人，行事作风偏诡，是三王爷的心腹之一。他受王爷青，却并未骄奢自大，反而是低调寡言，连住都在城西的一清冷小院里。走了莫约一刻钟，两人分别，阮复西撑着伞，青竹似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阮复西此人，真当得上这句词。林观生拎了壶茶过去，不顾他人的侧目，坐下来将黑的棋盅放在前，与他对弈起来。

“再动就。”

阮复西换了件黑的寝衣，绸布面料，手轻，跟关柏的自同一织造局。关柏喜黑。他坐在榻上，窗边支了个罩篱，雨淋不来，透过雨幕能看到黯淡的月。阮复西跪坐在他脚边，枕在他大上，姿态柔顺的仿佛羔羊。

阮复西换了个姿势跪坐在他脚边，低眉顺目：“走到半路才下起来的。”随后他低声哑笑，“那我上起来，主人可愿意让我抱？”

想到关柏用自己的本命佩剑斩落他的衣襟，他就兴奋的发抖。

关柏在想事情，他想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梳理手边的发，也许还会抚摸自己的耳垂。阮复西的发手很好，像丝绸一般，光柔顺，还带着淡淡青竹的香味。他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发，枕着肌结实的大，阮复西浑燥，低起来。

“啊……”关柏的手摸到了他的耳垂，他低声。下一秒，令他意情迷的手移开了。两指钳住他的下颌，他现在壑难填的样一定在关柏的中暴无遗。

阮复西在院中站了许久。站到他觉得足够面对预想而来的失望，才回了自己的卧室。的汽充盈着房间，他上灯驱散了一室黑暗。房间虽不大，却比外面凌的院整洁许多，一方书桌，桌上一盆菖蒲，笔墨纸砚应有尽有。一方矮榻，正对着窗台，卧可欣赏悬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