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昨日留堂的功课且先于在下查验。”

“呜！呜呜呜——！”

“不准哭，再哭就加打十下。”

只听那人盯着他，冷冷地说了一声，那张脸威严迫人，目若寒冰，看得人双发，朱令之整个僵住，听那话中意思，似有责备之意，不由有些脸红。

玄清眉一皱，转走屋外，看也不看她，袖袍一挥，“咔嚓”一声，一棵翠竹应声而断，指风微动，削下一截，从中劈开，旋即以指剑，不过数下，顷刻削成一截小臂长短的竹篾。

“呵呵呵，”厉炀竟然显得十分开怀，站起来，一副要去凑闹的架势，“打就打了，他要教儿，随他。”

“啊？”

“大人说……养不教，父之过……”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小孩哭得伤心，惊恐地摇着朱令之的手臂，朱令之却只是讪讪地站着，甚至不敢抬看那人的脸，哪敢再劝。

“啊！”小鬼吓得尖叫了一声。

“‘啊’什么？前日的功课小公说昨日补来，今日又忘了么？”

“这、这位……仙、大人，”他一时不知如何称呼，脑犹被那惊人的容貌震撼着，中胡喊了一声，只：“小孩不懂事，且容学生与他将理，念他年幼，下次在罚。”

镜心一看这架势，知拦不住，急忙去找厉炀，厉炀闲着没事坐在厅中喝茶，难得见到镜心脸上有些惊吓的神，一听原来是玄清发脾气了。

“可不是么？可凶了，少主手上都起了红印，看大人那样，可不会轻饶了少主。”

“镜心姑娘，”玄清声音沉缓，“请去寻条竹板来。”

“啊！”

正说话间，忽觉室内一暗，小鬼只觉背脊一阵发凉，就见面前先生惊讶地抬起，吓得回一看。

“手。”

“啊啊，不要！不要！”小鬼吓得惊叫起来，放声大哭，一手抱着他的小剑，滴溜溜向着那青年后躲去，“呜呜呜，夫！夫！不要！”

那朱先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衣着寒酸，显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呆呆地看着面前面沉似的白发人，一时便傻了，只觉自己见了神仙，脑中一片空白，好半晌觉得袍袖一阵拉扯，终于被小孩的嚎哭拉回神来，下意识地回护着小鬼。

“哦？是这样？既如此……”

“呃……昨日、昨日……对了，昨天晚上突然生病了，娘亲说早睡，不用功课了！不信你问镜心！”

“唔……唔……”

“啊？大人，这没有的……”镜心一下抬起来，觑了一玄清的神情，心里为那小鬼哀悼，中打着太极。

“

“啪！”

却原来他对那小剑当真是不释手，上课也带着，那朱先生看来甚是温和，也随着他。

“手。”

厉炀一愣，睛亮了亮，随即笑了起来：“他竟舍得打？”

“……”

“呜呜呜呜，夫！夫！”

两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小孩摊着手举在前，一下去，整个人都跟着了，粉的掌心一下就起了一鲜红的楞。

“呜呜呜，娘亲我错了不要啊——”

玄清不再说话，小仰看着他，见他不言不动，就这么看着自己，他沉着脸不说话，沉沉地盯着自己的样，更是加倍吓人，小不由发麻，忍不住打了个抖，不敢再躲，呜咽着，抱着剑，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玄清站在门，面若寒霜，一双睛像两颗锥一般看着自己，镜心跟在他后，地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