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为了过年，准备了很多半成品和熟，他从冰箱的冷冻层里拿一整盒饺，又从冷藏层翻一个大肘、一碗香菇炖、一碗红烧鱼块，用塑料袋装好，一脑儿袋里。

总之，他的经验越来越丰富，动作越来越行云。

真奇怪。

可她怎么提不起一儿防备心呢？

洁白又轻盈的雪争先恐后地从天空飘落，大得像鹅，剔透得像玉石，衬得天都明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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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保荣买的全都带回了老家，庄青楠晚上只啃了半个馒，闻言：“好，我来煮。”

两个人面对面吃了十几个饺，庄青楠品尝着林昭夹给她的翅，好奇地问：“阿昭，你等会儿打算带我去哪里？”

是他不知什么时候放去、忘记享用的酥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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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个明亮的光团从不远升起，直直爬向夜空，“啪”的一声，绽放银的烟。

吃完夜宵，已经是夜里十一半。

说的也有理，指指满桌的剩菜：“我去洗个澡，今天你收拾吧。”

“就……就随便转转，消消。”林昭珠滴溜溜直转，显然憋着什么秘密。

林昭忽然停住脚步。

他想和庄青楠永远在一起。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他像贼似的，背着人来到庄青楠家门，只轻轻咳嗽了一声，庄青楠就打开一门，把他放去。

庄青楠剥开糖纸，咬碎的糖胚，充作馅料的油酥立刻散发烈的香气，在尖化。

庄青楠跟着往天上看。

庄青楠煮饺的时候，林昭本闲不住，一会儿笨手笨脚地架起蒸锅，把和鱼放上去加，一会儿拿旧手机看时间，好像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尤其是个比她大的林昭，就那么背对着她走在前面，随时都有可能回过，陌生又狰狞的表情，变成被望掌控的野兽，把她撕成碎片，连骨都嚼烂。

庄青楠穿着林昭带来的羽绒服，两手到袋里，摸到冰冷光的东西。

“好……”她低叹着，伸手去接。

他把卧室的门从里面锁好，顺着窗爬去，架好梯才想起什么，又回去拿了件羽绒服。

想和她朝夕相，形影不离。

“当然是我收拾，哪能让大厨受累？”林鸿文贴地了她的肩膀，“阿英，累了一年，辛苦你了，趁着过年好好休息休息。”

而林昭在她耳边轻声说：“青楠，新年快乐。”

明明她受到的一切都是冷的，黑的，跟“安全”扯不上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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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每天一睁开睛，就能看到她。

她的嘴是甜的，胃是满足的，肤是温的，浑充满力气，好像走多远都不觉得累，遇到什么都不会害怕。

他们安静地站在树林中，欣赏着这场震撼人心的烟表演。

而被林昭拉来当帮手的耗、林应和林海，不仅贡献了所有的零用钱，还因为在林里准备得太久，险些冻成冰雕。

他喃喃：“青楠，下雪了……”

机缘巧合之下，她同时拥有了造主的恩赐和化学反应制造的浪漫。

林昭像为了过冬而储存的仓鼠一样，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笑着问：“你晚上吃饺了没有？我们煮饺当夜宵吧？白菜猪馅儿，我爸妈一起包的，可好吃了！”

她跟着林昭走到僻静的密林中，仰看到的是无边的夜，脚下踩踏的是冻的泥土，周边低低的树木像来自异世界的人，暗似乎藏着无数未知又恐怖的生。

林昭度日如年地等父母睡着，从柜里拿早就准备好的保温袋，蹑手蹑脚地钻厨房扫。

林昭对着最亮最大的烟闭上睛，悄悄许下新年愿望——

这朵烟铺天盖地，璀璨夺目，长久地留在庄青楠的瞳孔中，令她下意识屏住呼。

庄青楠若观火，却没有挑破，吃得肚发撑，心好像也被什么满，鼓胀胀，烘烘的。

林昭低看了旧手机，默念：“3、2、1……”

林昭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翻墙。